何耀广起身,目光掠过对面——程文静正沉着脸,眼神凌厉地死死盯着他。
他挪开椅子,走到咖啡桌旁的过道上,同样回敬了程文静一道冷眼,随即停下脚步。
何耀广转过身,再度面向汤朱迪,笑容温和。
“听说中环有家音乐酒吧很有格调,氛围相当不错。
不知朱迪姐是否愿意赏脸,一同去喝两杯?”
汤朱迪眼底倏然掠过一丝神采,几乎未作迟疑便应了下来。
“行,去哪家?”
“出去再说。”
见何耀广朝自己伸出手,坐在对面的程文静猛地站起身。
“你要带朱迪姐去哪里?没事的话请你立刻离开!”
何耀广转过身,目光如淬冷的刀刃般刺向这个总将自己太当回事的女人。
“安静点。
心比天高命比纸薄,老板的行踪,什么时候轮到秘书过问了?”
他压低声音凑近程文静耳畔:
“你清楚我是什么人。
再摆这副架势,把你送去南洋的烟花巷子也不是难事。”
说罢他转回脸,神情已换作另一副模样。
重新向汤朱迪伸出手:“朱迪姐,走吧,正好有些生意上的细节想再聊聊。”
汤朱迪将指尖轻搭在他掌心,又望了眼呆立原处的程文静。
“文静,新界下午送来的丁权文件,你去公司替我核对一遍。
明早之前把企划案整理好放我桌上。”
……
中环君悦酒店十二层的海景套房。
汤朱迪带着微醺倚在阳台栏杆上,任凭夜风撩动她蓬松的卷。
这一刻,她的身心仿佛挣脱了所有束缚。
“不是说谈生意吗?”
她对着夜色提高嗓音,“怎么从酒吧谈到酒店来了?”
像在质问身后的人,又像在叩问自己。
裘皮外套早已滑落肩头,长垂过纤白的颈项,勾勒出起伏的轮廓。
醉意让她的身姿在昏光中微微摇曳,何耀广看在眼里,喉间紧。
他揽住那截细腰,贴近她耳畔:
“先洗个澡吧,朱迪姐。”
……
一小时后。
渐趋平缓的呼吸,微潮的床单,烟缕袅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