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仔森的爽快应承令皇帝略感诧异。”
奇怪了,前些日子找你商量带货过去,你百般推托,不是说和联胜有规矩,沾粉的堂口没资格争话事人么?我那时就想,你一个毒入骨髓的瘾君子,哪来的心思惦记话事人的位子?”
官仔森吸了吸鼻子,慢悠悠道:“那时不同,我得替堂口考虑。
可现在情况变了——我已经不是分区话事人了。”
一听这话,皇帝脸色骤沉:“丢你老母!不是话事人你还来跟我谈个屁!”
“别急,听我说完。”
官仔森不紧不慢,“深水埗那边还没立新堂主,我在那儿多少还有点人面。
你尽管把货铺过去,能卖一天是一天,该我的那份,一分也不能少。”
皇帝拧紧眉头:“不当家了就敢这么乱来?官仔森,你不怕龙根扒你的皮?”
“不然怎样?我也要吃饭养老!当年为堂口流血流汗,现在拿点回报不过分吧?”
官仔森语气笃定。
皇帝沉默片刻,终于咧嘴一笑:“行,我手里正好有一批货,你马上回深水埗安排。
做得顺利,够你捞足下半辈子的棺材本了。”
官仔森急忙起身伸出右手:“多谢关照!”
皇帝以为他要握手,刚抬起手,却听见官仔森压低声音道:“能不能……再给我来一针?这几天压力太大,刚才那点恐怕撑不到天亮了。”
自上次当街斩伤靓坤,乌蝇的名号在油尖区彻底响了起来,风头一时无两。
何耀广将旺角与庙街一带的地盘大致划分,新填地和唐乐街的场子交给了乌蝇打理,而鱼龙混杂的庙街仍由阿华坐镇。
但乌蝇还是习惯三天两头往庙街跑。
晚上九点半,金巴喇里。
乌蝇在旺角巡完场,照例来找阿华喝酒。
此时阿华正坐在值班室里,专心致志地削着一颗苹果。
“华哥!”
门被乌蝇一脚踹开,阿华手一抖,快要削完的果皮应声断裂。
看着断落的果皮,阿华恼火地抓起苹果砸过去:“要死!我差点削完第八个!你这衰仔能不能学会先敲门?”
乌蝇稳稳接住苹果,啃了一口,走到茶几旁看着桌上几个已削好皮、微微黄的苹果,好奇道:“华哥,躲在这儿削这么多苹果做什么?”
阿华将水果刀插在苹果上,抽纸擦了擦手:“打靶仔教我的。
他说做刀手不仅要快,更要稳。
每天削八个苹果,要是能削得又圆又滑,削到最后一个时第一个还没变色,这刀法才算成了。”
乌蝇挤到沙上,又咬了一大口苹果:“学这么细有什么用?砍人哪来那么多讲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