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找留学生。”
何叶拍板,“中国面孔,穿中国设计,这才是我们要的。”
招募令当天出,第二天来了三十多个中国留学生。男孩女孩,高矮胖瘦,但眼睛里都有光。
“何大哥,我们不要钱!”
一个山东姑娘说,“就想让法国人看看,中国时装多好看!”
彩排连夜进行。铁塔下,探照灯亮如白昼。留学生们穿着“水墨”
系列,在冬日的寒风中排练。有人冻得抖,但没人喊停。
何叶买了热咖啡,一杯杯递过去。一个戴眼镜的男孩捧着咖啡暖手,忽然说:“何大哥,我在法国三年,每次去老佛爷,看到的中国牌子都在地下室。你为什么非要在铁塔下办秀?”
“因为中国品牌,不该在地下室。”
何叶看着铁塔的灯光,“我们要站在最高的地方,让所有人都看见。”
秀前一晚,巴黎下雪了。场地湿滑,灯光设备进水,两个模特烧。何雨柱急得满嘴起泡:“大哥,要不改期?”
“不改。”
何叶亲自调试设备,“下雪更好,雪中秀,更中国。”
第二天傍晚,秀即将开始。观众陆续入场——有陈广生请来的买手、记者,也有被宣传吸引的法国市民。五百个座位,坐了八成。
后台乱中有序。秦京茹给模特们最后整理衣角,手在抖。何叶拍拍她肩:“别怕,你设计的衣服,是世界级的。”
七点整,音乐响起。中国古琴混搭电子乐,空灵又现代。第一个模特出场——是个北京姑娘,穿着墨色长裙,裙摆晕染着千里江山水墨。雪落在她肩上,瞬间融化。
寂静。然后是掌声。
第二个,第三个雪越下越大,模特们在雪中行走,衣袂飘飘。灯光打在真丝面料上,那些山水仿佛活了过来。
秀到一半,何叶注意到第一排有个白老人,看得格外专注。老人身边坐着陈广生,正低声解释着什么。
秀结束,全场起立鼓掌。记者们涌向后台,闪光灯闪成一片。何叶正要接受采访,那个白老人走了过来。
“何先生?”
他法语口音很重,“我是贝尔纳·拉斐尔,巴黎时装工会主席。”
何叶心头一震——拉斐尔,法国时尚界的教父级人物。
“您的秀,让我想起三十年前的日本设计师。”
拉斐尔说,“他们当年也是这样,用东方元素震撼了巴黎。现在,轮到中国了。”
“拉斐尔先生,我们只是刚开始。”
“开始得好。”
老人微笑,“明年巴黎时装周,我给京潮留一个官方展位。有兴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