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叶站在酒店窗前,看着巴黎的雨夜。手机响了,是个陌生法国号码。
“何先生吗?我是陈广生。”
何叶心头一紧。
“听说你在巴黎遇到困难了?”
陈广生声音带着笑,“我在法国呆了半年,认识些人。铁塔下的场地,我能帮你搞定。”
“条件呢?”
“简单,京潮欧洲代理权,分我一半。”
陈广生说,“何叶,咱们斗了这么久,也该合作了。”
“如果我说不呢?”
“那你这趟巴黎,就白来了。”
陈广生挂了电话。
何叶握着手机,指尖白。三小时后,他拨回去:“见面谈。”
地点在蒙马特一家咖啡馆。陈广生老了,鬓角白了,但眼神更锐利。
“何叶,咱俩其实是一类人。”
他搅着咖啡,“都是白手起家,都想把中国货卖到全世界。何必斗得你死我活?”
“是你先动手的。”
“商场如战场。”
陈广生摊手,“现在,我帮你拿下欧洲市场,你分我利润。双赢。”
何叶盯着他:“代理权可以给,但我要知道,你怎么搞定场地?”
陈广生笑了,递过一张名片——法国文化部某官员的私人电话。
“我在法国这半年,没闲着。”
他说,“中国人想进欧洲,得按他们的规矩玩。何叶,你技术再好,没门路,也白搭。”
这话戳中了何叶的痛处。他沉吟片刻:“代理权可以分你三成,但决策权在我。答应,就合作。不答应,我另想办法。”
陈广生端起咖啡杯,碰了碰何叶的杯子:“成交。”
三天后,铁塔下的场地批下来了。但新的问题来了——模特公司临时加价百分之五十,否则不接。
“欺负我们是中国人。”
秦京茹气得眼圈红。
何叶看着报价单,忽然问:“在法国的中国留学生,有多少学艺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