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存原料只够三天。”
何雨柱眼睛红了,“三天后,三百多个工人就得停工。”
三天。何叶闭上眼睛。三天内,要找到新的原料供应商,要付清拖欠的货款,还要应对陈广生的价格战。
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他拿起电话,打给杨雪。现在,能帮他的,只有这个女人了。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杨雪的声音慵懒,像刚睡醒:“何老板,这么早?”
“杨总,我需要原料,羊绒和毛料,各五千米。三天内要。”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何老板,现在原料市场紧俏得很。你要的这个量,这个时间,难度很大。”
“我知道。”
何叶说,“所以找你。杨总,你说过要帮我的。”
“我是说过。”
杨雪笑了,“但帮,也得按规矩来。这样吧,原料我可以给你弄到,价格比市价高百分之二十。另外,代理费要加到三成。”
“三成?”
何叶握紧话筒,“杨总,这不合规矩。”
“规矩是人定的。”
杨雪声音冷下来,“何老板,你现在的情况,应该比我清楚。陈广生断了你的原料,隆盛断了你的渠道,保险公司拖着你的赔款。除了我,还有谁能帮你?”
话说得直白,也残酷。何叶知道,杨雪这是在坐地起价。但他没得选。
“好。”
他咬牙,“三成就三成。但原料必须三天内到货。”
“成交。”
放下电话,何叶对何雨柱说:“去财务,把账上那十万,全部转给杨雪的公司。”
“大哥!那是工资的钱!”
“工资我想办法。”
何叶说,“原料不能断。断了,就全完了。”
何雨柱红着眼去了。办公室里只剩下何叶一个人。窗外,又下起了雪,纷纷扬扬,像是要把整个世界掩埋。
他点了支烟,烟雾在冰冷的空气里,久久不散。
下午,保险公司的人来了。两个穿西装的男人,夹着公文包,一脸公事公办。
“何老板,关于那批落海货物的索赔,我们研究过了。”
年长的那位打开文件夹,“根据保险合同第七条第三款,因‘海上固有风险’造成的损失,保险公司承担百分之七十的赔偿责任。但前提是,货主必须提供完整的货值证明、装箱单、以及海事局的鉴定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