货船遇险的消息传到槟城时,利丰的黄总正在仓库验货。
电话里,船运公司的汇报断断续续:“……两个集装箱落海……四十万货值……正在打捞……”
黄总手一抖,雪茄掉在地上。他弯腰捡起,拍了拍灰,声音还算镇定:“人员伤亡呢?”
“没有,船员都安全。”
“那就好。”
黄总深吸一口气,“货的事,按保险合同办。第二批货什么时候到?”
“三天后。”
“通知何老板,我要跟他通话。”
半小时后,何叶接到电话。黄总开门见山:“何生,四十万的损失,保险能赔多少?”
“正在谈。”
何叶如实说,“船运公司说这是‘海上固有风险’,保险公司说这是‘管理疏忽’,两边扯皮。”
“那就是一时半会儿赔不下来。”
黄总顿了顿,“何生,我不是落井下石的人。但生意归生意,剩下的八万件货,必须按时按质交货。否则,按合同办。”
“我明白。”
“还有。”
黄总声音低沉,“我收到消息,陈广生在马来西亚开了家服装厂,生产的款式……跟你们很像。价格低三成。”
何叶心头一沉。陈广生这是要趁火打劫。
“黄总,京潮的质量,不是低价货能比的。”
“我知道。”
黄总叹气,“但市场认价格。何生,你得有心理准备。”
挂掉电话,何叶看着桌上堆积的文件——保险索赔单、原料采购单、工资放表、仓库租赁合同……每一张都在要钱。
账上还剩十万,只够这个月的工资。
办公室门被推开,何雨柱风尘仆仆冲进来,羽绒服上还沾着雪:“大哥,武汉厂那边出事了!”
“慢慢说。”
“原料供应商突然断供,说咱们的货款拖了半个月。”
何雨柱喘着粗气,“我打听过了,是陈广生搞的鬼!他私下跟供应商签了协议,包了他们三个月的产量,价格比咱们高百分之十!”
釜底抽薪。陈广生这一手,又狠又准。
“武汉厂现在还能撑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