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二十三,小年。
何叶收到深圳来的电报:“春季订货会签约二十一万件,三月十五日前交货。扩产能。”
电报纸在他手里捏出褶皱。二十一万件,就算天津工厂满负荷运转,一天最多出八百件,也需要近九个月。而现在,离交货期只有五十天。
“大哥,怎么办?”
何雨柱盯着电报,额头冒汗。
何叶没说话,拨通了天津马老板的电话。铃声响了七遍才被接起,马老板的声音含糊不清,像刚喝过酒。
“马老板,订单的事您知道了?”
“知、知道……”
马老板打着酒嗝,“何老板,不是我不帮你,二十一万件……我这厂子吃不下。”
“我们可以增加生产线,招工人……”
“来不及!”
马老板打断,“设备要订,工人要培训,没两个月弄不成。再说了……”
他顿了顿,声音忽然清醒了几分:“何老板,咱们的合作,我想重新谈谈。”
何叶心头一沉:“您说。”
“你那百分之八十二的股,要得太多了。”
马老板直截了当,“厂子是我的,工人是我的,设备也是我的。你出几个设计,就想占大头?这不公平。”
“马老板,当初谈合作时,品牌和设计作价入股,是您同意的。”
“当初是当初!”
马老板提高音量,“现在你的品牌值钱了,我的厂子也值钱了。要么重新分股,我至少要占百分之五十。要么……咱们好聚好散。”
电话挂断的忙音像针扎在耳膜上。
何雨柱一拳砸在桌上:“王八蛋!看见订单大了就想坐地起价!”
“生意场上,利益当头。”
何叶反而冷静下来,“他说的也不是全没道理——咱们确实占了人家便宜。”
“那现在怎么办?二十一万件订单黄了,要赔钱的!”
何叶走到窗前。院里,缝纫班的妇女们还在赶制年货——棉袄、棉裤,都是街坊邻居定的零活。秦淮茹正低头锁扣眼,手指翻飞。
一个念头突然闪过。
“柱子,咱们院现在能做衣服的有多少人?”
“缝纫班二十三个,但都是做零活的,没做过大批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