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十六,何家兄弟带着秦京茹踏上了南下的火车。
硬座车厢里挤满了人,汗味、烟味、泡面味混在一起。秦京茹紧挨着窗户,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外面飞倒退的农田。
“叶哥,广州……真像他们说的那么好吗?”
她小声问。
“去了就知道。”
何叶闭目养神。
何雨柱倒是兴奋,跟邻座一个跑供销的汉子聊得火热:“老哥,你们倒腾啥赚钱?”
“什么都赚!”
汉子唾沫横飞,“电子表、牛仔裤、录音机……从香港弄过来,翻三倍卖出去!”
何雨柱听得眼睛直。他在食堂累死累活一个月三十七块五,人家倒腾一次就能挣好几百。
三天两夜的车程,抵达广州时已是傍晚。湿热的海风扑面而来,秦京茹新奇地打量着这座南方城市——满街都是穿着喇叭裤的年轻人,商店里传出邓丽君的歌声,霓虹灯的光比北京亮得多。
何叶按地址找到一家招待所。老板是个精瘦的广东人,听说他们是北京来的,咧嘴一笑:“何生?阿强打过招呼啦,房费给你们打八折!”
放下行李,何叶带着两人直奔十三行。
傍晚的批市场依然人声鼎沸。成堆的牛仔裤堆在地上,老板娘操着广普吆喝:“靓仔,拿货伐?一条十五!”
秦京茹拿起一条牛仔裤,翻看针脚:“叶哥,这料子不错,做工也细。”
何叶意外地看她一眼:“懂这个?”
“我在家常做衣服。”
秦京茹脸红,“看得出好坏。”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何叶见识了这姑娘的本事——她能摸出面料的厚薄,看出染色是否均匀,甚至能估算出货品的成本。一家档口的老板被她点破以次充好,脸都绿了。
“京茹,你行啊!”
何雨柱竖起大拇指。
秦京茹低头笑:“就是……看得多。”
最终他们在一家叫“永兴”
的档口定了五百条牛仔裤、三百件花衬衫,还有两百块电子表。老板是个戴金链子的潮汕人,拍着何叶肩膀:“何生,第一次合作,给你最优惠价!以后常来啊!”
谈妥价钱,付了定金,约定三天后提货。走出市场时,何雨柱还在算账:“牛仔裤进价十五,北京能卖三十五。电子表进价八块,卖二十五……这一趟,能赚……”
“八千。”
何叶接话。
何雨柱倒吸一口凉气。
当晚三人吃了顿肠粉,秦京茹抢着付钱:“叶哥,让我请你一回。”
何叶没推辞。这姑娘需要这份尊严。
回到招待所,何叶把弟弟叫到走廊:“柱子,看出京茹的本事了吗?”
“看出来了,眼睛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