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赶尸人,这门恐怕永远也打不开吧?”
“他是追随者,那位才是真正的……”
“我们能见到始皇的棺椁吗?”
“心跳得好快。”
守墓人站在原地,脸上看不出波澜。
只有他自己知道,胸腔里有什么在轻轻撞击——一下,又一下。
毕竟,这里是真正的始皇陵。
墓道的入口在身后合拢,最后一线天光被石壁吞没。
林皓没有回头。
他迈步的节奏很稳,鞋底敲击着两千年前铺就的石板,出单调而清晰的回响。
守墓人的影子贴着他的脚跟,像一道沉默的延伸。
光是从墙壁里渗出来的。
起初是幽冷的、成片的晕,一颗接着一颗嵌在头顶与两侧,像无数只凝固的眼睛。
有人低低抽了口气,是夜明珠。
林皓扫过那些**的光源,婴儿拳头大小,密集得令人不适。
它们照亮了最初这段路,也照亮了同行者脸上混杂着惊叹与紧绷的神情。
他移开视线。
这些不是他要找的东西。
光线的衰减是突然的。
仿佛跨过某条无形的界线,那些嵌在壁上的“眼睛”
骤然消失,黑暗如同实质的潮水从前方涌来,裹挟着陈年累月的尘土与石蜡的气味。
空气变得滞重。
手电筒的光柱慌乱地刺破黑暗,白的,黄的,交错切割着墓道规整的轮廓。
光柱边缘,隐约可见墙壁上凹陷的灯盏,排列得一丝不苟,只是里面空无一物,早已燃尽。
“这得走到什么时候?”
有人小声嘀咕,声音在狭窄的通道里撞出模糊的回音。
林皓没有回答。
他的注意力落在前方那片无论怎么照射也化不开的浓黑上。
那黑暗似乎有自己的厚度,吸收着光线,也吸收着声音。
一年之期像一根看不见的绳索,正在缓慢而确凿地收紧。
秦始皇的位置,系统的任务,奖励……这些念头在他脑中清晰排列,压过了对黑暗本能的审视。
他需要的是路径,是结果,不是这些冗长的铺垫。
守墓人始终落后他半步,呼吸轻得几乎听不见。
两人一前一后,步幅一致,仿佛对这**陵寝的森严与未知毫无所觉,只是走在一条寻常的、需要尽快走完的路上。
后面跟着的人不得不加快脚步,杂乱的足音在墓道里汇聚成一片急促的窸窣,试图追上那两道似乎对黑暗毫无畏惧的背影。
脚下的路还在向前延伸,深入更纯粹的幽暗。
手电的光只能圈出眼前几步的范围,再往前,便是连光都似乎被吞噬的、望不见尽头的虚无。
眉峰几不可察地聚拢了一瞬。
他声音里掺着迟疑:“史册里记的始皇帝,最重仪制。
怎会将夜明珠只铺到墓道口,便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