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间夹着张黄纸,纸上朱砂纹路蜿蜒。
纸角忽地窜起火苗,青烟扭动着升起来。
这烟有股陈年檀木混着铁锈的怪味,钻进鼻腔叫人头皮麻。
唐建华喉结滚了滚。
他盯着那簇火,话在齿间磕绊:“你该不会是要……驱邪?”
所有视线骤然钉在林皓身上。
那些目光里有刺探,有怀疑,像无数根细针扎过来。
火舌舔尽最后一片纸灰时,林皓手腕一翻。
没人看清他从哪儿取出的铜铃——只听见“叮”
一声颤响,余韵在楼壁间撞出回音。”
驱,但不灭。”
他晃着铃,声音混在铃铛的震颤里,“送它该去的地方。”
铃音一圈圈荡开。
先是贴着地面爬,接着攀上墙缝,最后钻进每扇破窗的阴影里。
学生们互相递眼色。
有人用气音从牙缝里挤话:“这谁啊?”
“校长怎么不出声?”
“度?他当这是庙吗?”
几个站得近的男生肩膀挨着肩膀,手指在裤缝上无意识地抠着。
他们瞥向校长那边——那群大人静得像雕塑,脸上什么也读不出来。
于是嘀咕声又低低漫开,像潮水擦过沙地。
林皓没理会身后的骚动。
他垂眼看向掌心,铜铃的柄已被握得温热。
风从楼深处涌出来,带着股阴湿的土腥气,卷起地上那撮纸灰,打了个旋。
议论声嗡嗡作响,像一群被惊扰的蜂。
“等着瞧吧,”
有人压着嗓子,“待会儿他准得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摇摇铃铛,胡乱比划两下,就说事情办妥了。”
“谁说不是呢?”
旁边的人接话,声音里掺着笑,“鬼?谁真见过?还不是全凭他一张嘴……”
话音未落,就被掐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