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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声音渗了进来。
起初很模糊,像隔着厚厚的棉絮,随后渐渐清晰——是哭声。
女人的哭声,抑或是孩子的?分不清。
那声音不从一个固定的方向来,它贴着老旧墙壁的缝隙游走,从空洞的窗口飘出,缠绕着每一级蒙尘的楼梯,最后弥漫在楼前这片空地上,把所有人都罩了进去。
刚才还浮动着的窃窃私语,瞬间冻住了。
安石学院的人,无论是学生还是那位头梳得一丝不苟的校长,脸色齐刷刷变了。
他们的脚跟仿佛被那声音钉了一下,不约而同地向后挪了半步。
关于这栋旧楼的种种说法,他们耳朵都快听出茧子了,可那终究是茶余饭后的谈资,带着点**的玩笑意味。
此刻,那哭声钻进耳朵,冰凉,黏腻,带着陈年灰尘和潮湿木头的气味,直接撞在胸腔里。
理智还在挣扎,说着“不可能”
,但皮肤上窜起的战栗,和脑子里不受控制翻腾起来的可怕画面,却无比真实。
医院来的那几位,唐建华和王建国,对这里的传闻一无所知。
可这哭声本身就已足够。
它钻进耳膜,顺着脊椎往下爬,激起一层细密的疙瘩。
他们不约而同地想起临行前那个年轻人说过的话,一个荒谬绝伦、此刻却异常顽固的念头,硬生生挤进了脑海。
楼前空地的**,站着林皓。
哭声响起时,他嘴角很轻地动了一下,像确认了什么。
一股无形的气息从他身上极快地扫出,如同水波掠过地面、墙面,瞬息间又收了回来。
他的视线落向旧楼侧面一个堆满杂物的阴影角落,心里有了底。
果然不是装神弄鬼的小把戏,只是……也太不成气候了些。
“才这点道行,”
他无声地想着,“符箓刚起了个调子,就沉不住气了。”
他没再犹豫。
“拿来。”
意识里一个指令落下。
掌心一沉,那面古旧的圆镜便已贴着皮肤。
镜面非铜非铁,触手温凉。
他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得笔直,指尖在平滑的镜面上急划过几道无形的轨迹,随即手腕一翻,掐出一个复杂的手诀。
动作快得只留下一片残影。
紧接着,他手臂平举,将那镜面对准了方才看定的角落。
镜芯深处,似乎有极微弱的光流转了一下。
他的指尖隔着寸许距离,对着那镜芯,凌空轻轻一点。
镜面猛然迸出一束**的光。
那光撕开越来越浓的夜色,直直刺进对面废弃的楼体深处。
围观的几个人全都僵住了——他们本就对林皓凭空摸出件东西感到意外,此刻看见那镜子竟像盏探照灯般射出光柱,脑子里不由得浮起一个念头:这人该不会是个变戏法的吧?
太离奇了。
一声锐响却打断了所有人的思绪。
“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