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只色泽沉暗的玉佩。
她弯下佝偻的脊背,深深鞠了一躬:“难得遇见您这样的行路人,一点薄礼,还请收下。”
话毕,她不再多言,蹒跚着继续朝前挪步。
步子依旧缓慢,可城门明明就在十几步外,那段路却仿佛被拉长了,怎么也走不到尽头。
林皓摊开手掌,掌心空空如也。
他明白,这是老妪残念未消,对那玉佩执着不忘。
“想必是很重要的东西吧。”
他低声自语,蹲下身,在那具倚着墙根的骸骨衣襟内摸索。
指尖触到一块硬物,他将其取出。
玉佩躺在掌心,一面阴刻着“冥”
字,另一面则是“婆”
字。
林皓心想,等此间事了,或许该找那媒婆问问这字的含义。
他将玉佩收进随身的布囊,不再耽搁。
目光扫过四周,他寻到一块半埋土中的扁平石块。
取出随身的小凿,他在石面上刻下几行字:
【满城遗骨,风侵沙蚀,千年未化。
】
【今为见女王而入此城,若惊扰诸位长眠,在此告罪。
】
【愿逝者得宁,互不侵扰。
】
末尾,他留下落款——
【阳世一匠人。
】
刻罢,他抱起石碑,走到一处地势略高的背风处,将石碑稳稳插入土中。
又从怀中取出一道黄纸符箓,轻轻贴在碑面。
纸符边缘在微风中簌簌颤动,仿佛在安抚着什么。
接着,他自包裹里取出几块干粮、一枚野果,整齐摆在碑前。
做完这些,林皓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尘土。
他此举无非是想打个招呼——告诉这满城的沉寂之物,他来此有他的目的,彼此不必相扰,各走各路便是。
东南角那座建筑高出周围房屋一截,像沉默的巨人俯瞰着街道。
他抬起视线,嘴角向上弯了弯,脚步已经朝那个方向迈开。
喉咙里滚出低语,几个音节散进风里:“……该见面了。”
大约同一时刻,离古城遗址不远处的沙丘上。
十几个人影正迅接近斑驳的城墙。
是卢浮宫那支队伍,还有穿黑袍的萨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