娶这样的?嘿,做梦都不敢这么想。”
无论是哪一边的人,此刻都钉在了原地。
脚步停了,交谈停了,连风似乎都凝滞了。
所有的视线被牢牢吸附在那片变幻的天穹上。
一秒,两秒,三秒……
时间在无声的仰望中黏稠地流淌。
大约过去了七八分钟。
天空中的一切——那道来历不明的影子、燃烧的环、还有那张令人窒息的美丽面孔——开始淡化,如同滴入清水中的墨迹,缓缓消散,最终重归于沉沉的黑暗。
黄沙的帷幕缓缓垂落。
视野边缘的幻影却越来越清楚,像用刀子刻在空气里。
脚下传来沉闷的震动,仿佛大地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翻身。
沙粒开始跳舞,从沙丘的斜坡簌簌滑落。
整片沙漠都在摇晃。
“又怎么了?”
卢浮宫的人,还有王老那一队,心里都咯噔一下。
他们仓促地环顾,目光最终都钉死在同一个方向——刚才幻影悬浮的地方。
远方的天空,那片蜃景正在碎裂。
像被看不见的手捏碎的琉璃,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就那样无声无息地消散了。
几乎同时,远处咆哮的风沙也骤然停歇,如同被扼住了喉咙。
沙尘慢慢沉降。
天地间的浑浊一点点褪去。
视野尽头,原本除了沙什么也没有的地方……
多出了一座城。
月光很淡,勉强勾勒出城墙起伏的轮廓。
那影子沉默地趴在地平线上,隔了这么远,似乎也能闻到石头被岁月啃噬后散出的、干冷的气味。
楼兰。
它就那么出现了。
简直像是刚才天上那个虚影,有了重量,直直坠落下来,砸进了沙海里。
只是眼前这座城没有幻影那般鲜亮,它黯淡,破败,处处是时间啃咬过的缺口——正因如此,才显得无比真实。
两边的人都僵在原地。
眼睛睁得滚圆,瞳孔里塞满了惊疑和茫然,喉咙里挤出变了调的声音:“楼兰……是楼兰?”
……
卢浮宫队伍里,好几个人像被抽走了魂,直勾勾望着前方,嘴唇机械地开合:“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它怎么来的?说不通啊……”
沃格尔队长的手死死攥着那张磨损的地图,指节都白了。
他猛地一挥胳膊,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是真的!传言没错……它会移动!它自己走到这儿来了!”
他膝盖一软,跪进沙里。”
上帝……感谢您将它指引到我们眼前。”
史丹原本懵的脑子被这话刺了一下,清醒过来。
他扑过去,狠狠搂住沃格尔的肩膀,笑声又干又响:“队长!我道歉!我居然怀疑过你……你是对的!”
周围响起七嘴八舌的附和:“还得是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