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传得多么神乎其神。
可这也仅仅存在于口耳相传的故事里,很少有人真正见过哪个晚年的赶尸人练成过。
然而现在——
在这个古行当日渐衰微的后世,在场众人竟亲眼目睹了。
非此行当之人,根本无缘得见。
这让所有人脊背凉,呼吸都变得艰难。
“恐怕是真的……”
“那虚影确实是阳气凝成的形态,虽然还很淡薄,但已经初具雏形。”
“而走脚师傅还这么年轻,若是再过几十年,等到晚年,这一口阳气会强到什么程度?”
古行当的人们不约而同地咽了咽唾沫,目光齐刷刷投向林皓,眼神里烧着灼人的热意。
“原来如此……”
“难怪敢动屠龙的念头。”
“简直……不可思议。”
就在众人心中翻涌的刹那,裹着阳气虚影的无极桃木剑,已经抵近镇魂幡。
下一刻,两者撞在了一处。
轰然一声闷响。
预料中的激烈碰撞并未出现。
当那柄木剑触及幡面时,深色的幡布仿佛骤然失去了实体,化作一道流动的阴影,任凭剑身毫无阻滞地穿透过去。
剑锋从幡的另一侧显现时,模样已截然不同——原本暗沉的色泽褪尽,转为一种灼眼的白炽,光芒刺目,几乎让人无法直视。
“斩!”
一声断喝划破空气。
半空中那道朦胧的影子动作没有丝毫迟滞,手臂扬起,剑光随之落下,干净利落地劈向狰狞的龙。
那姿态舒展而果决,带着一种非人间的韵律。
紧接着,是利器没入朽木般的闷响。
木剑整个没入龙之中。
影子的轮廓随之开始模糊、消散,最终化作无数缕温暖的气息,丝丝缕缕地汇入那柄光芒愈盛的剑内。
然后,凄厉到不似龙吟的尖啸猛然爆。
那声音极高极锐,像是积累了千万年的痛苦瞬间迸,刺得人耳膜生疼。
声浪在低垂的夜空中翻滚,竟将浓密的云层都撕开些许缝隙,更重重砸在每一个目睹者的心口。
几乎在同一时刻,下方那条刚刚平息片刻的河流再度苏醒。
水面不再仅仅是起伏,而是整个翻腾起来,一道接一道的水墙垂直立起,高达十数米,悬在半空,宛如倒挂的瀑布。
随之倾泻而下的已经不是雨,而是直接从天上倒下来的水幕,浇得人无法呼吸。
岸边的人们被这狂暴的水汽压得胸膛窒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