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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接下来——就看这位走脚师傅,究竟藏着怎样的真章了。
林皓不再多言,目光投向远处沉沉的夜色。
林皓没再多说别的。
他迅将每个人该做的事分派清楚。
祭台两侧立着两道影子。
那是守墓人与陵墓人。
他们像两尊石像般沉默地站着。
木筏已经离岸。
黄河的水面映着稀薄的月光。
捞尸人站在筏子上,手里牵着绳子——绳子的另一端系着个纸扎的人形。
筏子正朝河心缓缓漂去。
台下有人坐着。
那是扎纸匠。
他身边摆着另一个纸人。
他的目光始终追着河面上那个逐渐变小的影子,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着,仿佛在等待某个时刻。
更夫站在他旁边。
竹筒和木槌握在手里,却没有敲响。
林皓扫视了一圈。
该准备的都已就位。
时辰也到了。
现在只等河里的东西露面。
他转向祭台边那个披着长袍的身影,压低声音说:“可以了。”
长袍下传来一声应答。
那身袍子很宽大,几乎拖到地上。
红绿相间的布条从肩头垂下来,随着动作微微晃动。
脸上覆着一张面具,看不清年纪,只看见狰狞的轮廓在月光下泛着青白的光。
帽檐插着几根细长的羽毛,像某种夜鸟的翎羽。
她手里握着一面鼓。
素白的鼓面,没有任何纹饰。
咚——咚——
鼓声很轻,却清晰地荡开在夜色里。
她开始移动脚步。
手臂扬起,布条跟着飘拂。
每一步都踩在鼓点的间隙里,身体旋转时袍角展开,像被风吹乱的幡。
月光照着她的动作。
手腕翻转时,残影叠着残影。
鼓声时而绵密,时而疏落,总卡在脚步换转的刹那。
她时而低伏,时而跃起,像在追逐看不见的火光。
咚,咚,咚——鼓点渐渐连成一片。
鼓点沉闷地敲打着祭台上方的空气,向夜色深处扩散。
那声音仿佛要凿穿阴阳的界限,去触碰另一个世界的存在。
冥婚媒婆的舞动确实是为了连接不可见之物。
另一侧,林皓已经站在了祭台前。
耳边的鼓声与眼前晃动的身影没有让他停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