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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肯下重料,那效用可就不同了,不仅能惊走游魂,更能定住一方阴阳,就连下头当差的……也得绕着走。”
他说的没错。
惊鬼的仪轨并非铁板一块,全看义庄主人如何设计,更要看来助阵的都是哪些行当、有多少人手。
至于选难选易,则全凭赶尸匠自己的斤两。
量力而行是这行的铁律,若没那份本事却偏要逞强,后果不堪设想——不祥会如影随形,这地方往后就别想有安宁日子。
道理很简单:那些东西也专挑软柿子捏。
你明明虚弱,却偏要摆出唬人的架势,它们岂会放过你?到时候呼朋引伴,夜夜来你这义庄“做客”
——这儿阴气重,正是它们喜爱的去处,只怕你躲都无处躲。
反过来,若是自知深浅,选个稳妥简单的法子,反而能让暗处的东西摸不清你的底细,不敢轻易造次。
当然,若真有雷霆手段,来一场声势浩大的仪式,直接敲山震虎,亦是正道。
林皓沉默了片刻。
他原本是有一套成算的,难度不低,因为他自信担得起。
可那计划是按最初预计的人数拟的,并没将后来才现身的冥婚媒婆和这位扎纸匠算在内。
如今多了两位得力的帮手,打更人自然不愿轻易罢手。
或许该试试更棘手的法子?
若能一劳永逸——
事成之后,寻常邪祟根本不敢近身,就连鬼差路过也得停下脚步掂量几分。
围观的众人已从先前女尸的冲击中缓过神来。
听见林皓口中吐出“惊鬼”
二字,他们不约而同地皱了皱眉,心里浮起一片模糊的疑云。
那究竟是什么?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紧绷的期待。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目光钉在林皓身上,仿佛下一秒就会有石破天惊的动静从他唇间迸出。
林皓眼中倏地掠过一丝亮。
他转向古行当那群人,嘴角弯起细微的弧度。”
我有个念头,”
他声音平缓,却像石子投入深潭,“虽不容易,倒也有几分把握。
只是需劳烦各位替我张罗几样东西。”
他没细说,众人也没追问。
既已站在这儿,听从吩咐便是唯一该做的事。
只是……那惊鬼仪式当真能成么?尽管见识过林皓的手段,疑虑仍如暗潮般在心底涌动。
毕竟这仪式已有百余年未曾现世,谁也没亲眼见过。
头一回便要碰最险的棋?
但既然是他定的方向,再多思虑也是徒然。
横竖人都来了,即便仪式败了,至多不过是这铺子开不下去,于他们自身并无大碍。
只盼这位走脚的师傅真能握稳缰绳。
否则反噬临头,可不是轻飘飘一句玩笑能带过的。
众人齐齐抬手,朝林皓一拱。
“必当尽力。”
夜色渐浓。
临近子时,只差十分钟便是深夜十一点。
义庄后头立着一座石台,五米来高,四面皆有石阶蜿蜒而上。
这是林皓前些日子搭起来的,专为安置某些不易处置的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