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吓人。”
队伍里响起嘀咕。
“这种样子……谁会进去买东西?”
“待会儿见了林皓,得劝他改改。”
脚步却没停。
说话间,他们已经走到近前。
门关着,牌匾悬在头顶,两边挂着长联。
灯笼的光是暗红色的,映在门板上,像两只睁大的眼睛。
夜里风穿过门缝,出细微的嘶声,吹得人后颈冷。
有人搓了搓胳膊。
“行尸义庄……这名字什么意思?”
“对联也怪。”
“阴报,阳报,迟报,报,终须有报。”
旁边的人念出左联,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
右联接着被念出来:“天知,地知,人知,鬼知,何谓无知?”
念完,四周静了一瞬。
远处河水流动的声音变得清晰,哗啦,哗啦,像许多只脚在浅滩上走动。
灯笼的光晕晃动着,把每个人的影子拉长又缩短,投在石阶上,仿佛有别的什么东西贴在脚边。
来之前没人觉得害怕。
远远望着只觉得古怪。
可站在门前,那股阴森就从门缝里渗出来,混着河水的腥气和夜晚的凉意,往衣服里钻。
红光照着门板上的纹路,像血管,又像陈年的血迹。
赵勇盯着门,没说话。
他记得几天前的晚上,也是这样的红灯笼,也是这样紧闭的门。
当时他听见里面有声音,像低语,又像什么东西在拖动。
现在那声音似乎又响起来了,很轻,混在水声里,听不真切。
“进去吗?”
有人问,嗓子有点干。
没人回答。
风又吹过来,灯笼晃得更厉害,红光扫过每个人的脸,一闪,又一闪。
门轴转动的声音刺破了寂静。
赵勇盯着门楣上那副对联看了半晌,终于出声:“这字……是林皓的手笔?”
他顿了顿,似乎在咀嚼字句里的意味,“倒有几分意思。”
其余人仍屏着呼吸,目光在门廊与阴影间游移——既好奇,又压不住脊背窜上的凉意。
门开了。
一道裹在斗篷里的身影跨出门槛,宽檐帽遮住了大半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