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顿片刻,她又问:“你最近……在忙什么?”
记者?林皓动作未停。
他并不在意身份是否被揭开,那并非易事。
“随她去吧。”
他简短答道,目光扫过满地黑沉沉的木料,“最近打算弄个铺面。”
“铺子?”
罗璇的声音忽然扬起。
她像是抓住了什么,声音里透出急切:“铺子开在什么地方?我哪天得空去瞧瞧。”
“远着呢,挨着黄河,你来不了。”
林皓笑了声,又补了一句,“就算真来了也没意思,那地方还没收拾妥当。”
罗璇偏了偏头,脸上浮起不解。
黄河边上……他怎会在那儿弄个铺子?
这念头只一闪,她便接话道:“那何时能收拾好?巧了,我这几日正打算往黄河那边走走,若是顺路,说不定能赶上给你添添人气。”
所谓顺路,自然是随口编的。
林皓听她这么说,心里转了个弯。
反正自己的底细她也清楚,来便来吧,没什么可瞒的。
于是他慢慢吐出几个字:“七天以后。”
……
另一头。
带着请帖的陵墓人,头一个找上的便是黄河边那位捞尸的。
不为别的,只因为离得最近。
黄河上游,水声浑浑沉沉的。
他看见捞尸人撑着木筏靠了岸,便往前几步,将手中那封帖子递了过去。”
拿着,”
他说,“走脚师傅让送的。”
捞尸人一听是林皓指来的,心头先是一喜。
也没顾上细问,伸手便接。
可那帖子刚触到指尖,一股阴寒之气骤然顺着指骨窜了上来,激得他浑身一颤,脱口低呼:“这……这是什么东西?!”
话出口,他自己也稳住了神。
晓得方才反应太过,脸上掠过一丝窘态,干干地扯了扯嘴角。
他低下头,自己动手拆了封皮,目光扫向里头的字迹。
只看了片刻,他猛地抬起眼,瞳仁里满是惊愕,直直盯向陵墓人,声音都有些飘:“走脚师傅……竟要建一座义庄,专收行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