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可能,寻找文件并非社长的本意,而是凶手在胁迫他下达指令?”
朱蒂忽然开口,“当时凶手就在办公室里,用枪指着须内社长,逼他交出事务所十年前的艺人资料?”
“但如果那样,凶手应该在拿到资料后再灭口离开才对。”
白鸟提出异议,“可实际上,帕玛还没把文件送上来,社长就已经遇害。
凶手也没有带走后来送到的资料。”
“中间或许生了意外。”
林秀一随手翻阅着文件,同时检查社长的桌椅,“抽屉有明显被翻动过的痕迹。”
“我推测,须内社长当时打电话让帕玛找资料,但凶手误解了——他以为社长是在借机暗示帕玛报警。
于是凶手立即**行凶,随后自己在办公室里匆忙翻找。
不料刚翻了几下,帕玛的电话便打了进来……”
“凶手听说帕玛即将来到办公室,急忙准备逃离。”
林秀一继续推演,“离开前,他注意到了社长在便签纸上留下的信息。”
还有一种可能性他并未说出口:帕玛或许在说谎。
目前警方掌握的案情信息大多由这位秘书提供。
倘若她才是真凶,那么眼下所有推论都将失去意义。
不过根据林秀一等人对现场的勘查,情况似乎并非如此。
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
毕竟,编织一个谎言往往意味着要不断地用更多谎言去修补它,更何况,还得费尽心思将整间办公室都布置成那个虚构故事里的模样。
正在此时,千叶领着两名鉴识课的警员走了进来。
“白鸟警官,鉴定结果已经出来了。”
他汇报道,“钢笔和便签纸上残留的血迹,经确认都属于须内社长本人。
纸条上的笔迹也与他相符。”
“便签上的压痕辨识清楚了吗?”
白鸟立刻追问道,“须内社长在上面写了什么?”
“这个……”
千叶有些为难地抓了抓头,“上面写的是英文,我不太确定具体含义,但看起来……似乎不像是临终遗言之类的信息……”
白鸟略带焦躁地从千叶手中接过鉴定报告,目光扫过纸面,低声念了出来:
“……意思是‘把我的晚礼服拿过来’?”
“晚礼服?”
房间里的几人同时露出困惑的神情。
“这是什么意思?”
朱蒂忍不住问道,“既然笔迹确认是须内社长的,这应当是他临终前留下的讯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