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说,一边抬起右手,模拟出持枪瞄准的姿态。
当他的食指虚虚指向那片血迹凝固的区域时,动作忽然顿住了,眼神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
“头儿,你注意到了什么?”
朱蒂立刻跟上追问。
林秀一没有回答。
他迅绕到桌侧,在须内社长的**旁蹲下身。
尽管致命的伤口位于胸腹之间,社长的右手指尖却同样沾满了暗红色的血迹——那多半是在中弹的瞬间,他本能地抬手去按住伤口时沾染上的。
但奇怪的是,他的拇指与食指微微蜷曲,指尖相对,形成了一个不自然的弧度,仿佛在虚握着什么看不见的物件。
林秀一模仿着那只手的姿势,轻轻屈伸自己的手指。
“这是……”
“社长临死前手里应该抓着什么东西,”
朱蒂立刻会意,压低声音说道,“他握得太紧,以至于身体僵硬后,手指还保持着原来的形状。”
“可他抓住的是什么?那东西现在又在哪儿?”
话音未落,两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那张整洁得过分的办公桌。
桌面上除了一台合着的笔记本电脑,只剩一叠便签纸和一只深色的笔筒,静静搁在光影交界处。
笔筒里斜插着一支黑色钢笔,笔身与桌角的便笺本边缘都沾染着暗红色的斑痕。
林秀一用纸巾垫着指尖,轻轻掀起便笺纸最上层——底下那页果然留着几道深浅不一的压痕,像是上一张纸被用力书写时留下的印记。
“白鸟警官,”
他转头唤道,“这里有点痕迹。
钢笔和便笺纸上都有血迹,看来须内社长临终前曾写下些什么,只是凶手带走了最关键的那一页。”
“难道是死亡讯息?”
白鸟快步走近,目光扫过笔筒边缘已呈褐色的血点,立即招手让鉴识人员将整本便笺带回去检验压痕文字。
林秀一的视线移向那位金秘书:“帕玛**,你说自己大约在一点半左右报的警?”
“是的,”
秘书的声音还带着颤抖,“我原本要给社长打电话确认文件,却一直没人接听。
等我拿着材料推开办公室门,就看见……”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我什么都没碰,立刻就用手机报了警。”
“社长让你去仓库找什么资料?”
一旁的朱蒂问道。
“是十年前事务所合作过的艺人档案,”
帕玛低声解释,“社长说需要核对一些旧合约的细节。”
“另外,我第二次拨打社长电话时,铃声响过几声便转入了语音信箱。”
“我匆匆留下口信,就立刻赶回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