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人面色惨白如宴会厅的桌布,喉结剧烈滚动,“露台……树顶挂着东西……”
长崎霍然起身,瓷杯滚落在地毯上闷响着泼开深褐色的涟漪。
林秀一已经推开落地窗,晚风卷着咸涩的海雾灌入室内,远处庭园那棵百年松树的顶端,某个巨大而柔软的轮廓正在暮色中缓缓转动,如同钟摆叩问着消逝的时间。
长崎经理慌忙追问情况。
那名服务生脸色白,语无伦次地描述:“我、我在走廊里……听见夕海女士的房间传来一声尖叫……”
又生意外了?
林秀一心中微沉。
长崎经理抓起备用钥匙,领着众人匆匆赶往夕海女士的客房。
房门被钥匙打开,一行人涌入室内——房间内空无一人。
唯有窗户大敞着,风卷进片片绯红的玫瑰花瓣,散落一地。
林秀一走近窗边,本想察看窗外动静,目光却陡然凝住。
正对着窗户的枯树枝桠上,被称作“人鱼”
的夕海女士正悬在那儿。
长凌乱披散,眼眸空洞无光。
她的身躯软垂,犹如断了线的傀儡,在风中无声晃荡。
衣襟处,一束红玫瑰刺目地插着。
“外面怎么这样喧哗……”
“夕海女士还好吗?”
“难道又出事了?”
魔术团的成员们低声议论着涌进房间,随即,所有人都看见了树上悬挂的身影。
嘈杂的交谈声瞬间冻结。
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浮起慌乱与无措。
林秀一回身望去,幻想魔术团剩余的人员已全部聚集于此,无人缺席。
大厅里,众人脸上都蒙着一层不安的阴霾,每一双眼睛都写满了慌乱。
不多时,目暮警官一行人也匆匆抵达现场。
白鸟望着窗外悬吊的人影,眉头紧锁,低声问道:“夕海夫人怎么会吊在外面?难道是在户**害的?”
林秀一的视线扫过窗外——那双脚与衣襟上还沾着未干的泥土。
他摇了摇头,声音平静却清晰:“不,她是在房间里被杀害的。
和之前剧场那起案件相似,凶手又一次利用了树干和……**,做了一次‘跷跷板’。”
他略作停顿,指向窗沿:“脚边的泥土证明,她被放置在地上过。
要把她挂到那样的高度,凶手的体重必须过她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