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良间冷嗤一声,“就算山神还在,团里最卖座的魔术师也是我。
没有我,压轴戏《活木偶》谁能演?现在这局面,由我接手团长,不是顺理成章的事吗?”
“由良间!”
夕海夫人咬紧牙关,忽然抓起手边的瓷花瓶,狠狠掼在地上。
碎裂声炸开的瞬间,她几乎是低吼出来:“我们走着瞧——这事没完!”
……
走廊另一端,林秀一与灰原哀正朝酒店的魔术剧场走去。
花瓶爆裂的脆响与女人激烈的呵骂隐约传来,在空旷的走廊里泛起回音。
林秀一脚步微顿,轻声叹道:“这个魔术团里头,怕是每个人都揣着一盘算盘。”
“出了人命,现场怎么可能没有冲突痕迹。”
灰原哀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指尖轻轻叩了叩桌面。
“别耽搁了,魔术秀就要开场。
错过序幕就太可惜了。”
“倒不知道你对魔术这么感兴趣,”
林秀一微微扬起眉梢,语带调侃,“你姐姐可从未提起过。”
“你和我姐姐很熟么?”
灰原哀侧过脸,灯光在她茶色的短上投下淡淡光影,“她何必把我的事一一说给你听。”
……
表演剧场坐落在酒店后方,像一座被遗忘的孤岛,静静浮在幽暗的水池**。
一道狭长的悬索桥是唯一的通路,桥板在脚步下出细微的吱呀声。
林秀一带着女孩走过时,能听见池水在夜色中缓慢流动的声响。
他们刚在观众席落座,幻想魔术团的成员便陆续入场。
剧场内光线昏沉,空气里飘散着旧绒布与尘埃的味道。
忽然间,头顶接连传来清脆的开关声响,几束明烈的光骤然打下,将舞台照得通明如昼。
金色长的由良间已然立在舞台**。
纯白的披风垂落至脚踝,在强光下泛着柔和的缎泽。
他向前一步,朝台下欠身。
“诸位,欢迎来到幻想魔术团的夜晚。”
掌声如潮水般从暗处涌起。
林秀一的视线掠过一排排座椅,落在前方不远处的男人身上——车站酒店的经理长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