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列车不是早就车了吗?”
目暮警部皱起眉。
“是的,所以我也感到疑惑……”
“都津根……”
白鸟任三郎低声重复这个姓氏,指尖无意识地敲击桌面,“相当冷僻的姓氏。”
“是假名。”
清冷的童音打断他的思索。
茶女孩从沙边缘抬起头,日光灯在她镜片上划过一道锐利的光,“音节重组一下,就是‘提线木偶’。”
这个词像一块冰落入寂静的水面。
所有人眼前都浮现出那个画面——幻想魔术团团长山神先生失去生机的躯体,以那种诡异的姿态悬挂着。
肢体的每一处转折,都透着被无形丝线操控的僵硬感。
“混账东西!”
目暮一拳砸在橡木桌面上,震得茶杯叮当作响,“这根本是蓄意的表演!他在嘲弄我们!”
白鸟按住情绪激动的上司,转向酒店经理:“长崎先生,除了铁路,还有其他离开这片区域的方式吗?”
“以前有公路。”
经理摇头,脸上写满无奈,“上周的暴雨引山体滑坡,唯一那条路已经断了。
周围全是沼泽和密林……现在想离开,只能等明天中午的列车。”
“凶手刚退房不久,”
目暮重新燃起希望,“肯定还在附近!立刻组织搜——”
“太天真了。”
女孩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与年龄不符的冰冷穿透力。
她瞥向目暮的眼神,像是在审视某种不符合逻辑的算式,“他戴着纯白面具入住,就是为了隐藏容貌。
此刻,他恐怕早已混入今天抵达的旅客之中,换上了另一个身份。”
会议室陷入更深的寂静。
白鸟缓缓吐出一口气,接上女孩未尽的话:“这意味着,我们面对的不仅是一个凶手,更是一个精通伪装的演员。
他就在我们眼皮底下,准备登上明天的列车,彻底消失在人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