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杀之人,当断则断;该除之患,须解则解。
一味防范,终非长久之计。”
无名沉默良久,垂目不语,似在思忖。
那位亦不再多言,转身望向远处层叠的山峦。
反正,这神州万里,终将归于大秦麾下。
***
(场景转换)
暗室之中,烛火摇曳,将人影拉得忽长忽短。
一双骨节粗大的手缓缓摊开一卷皮质地图,指尖在某一处重重敲了敲。
低沉的嗓音在寂静中响起,带着算计的精光:“是时候,去会一会那位‘剑圣’了。
有些局,总得有人先落子。”
天山巍峨,云缠雾绕,群峰俯首间,一座擎天巨岳矗立于天荫地界。
山巅之上,盘踞着短短数载便撼动江湖的庞然大物——天下会。
总会便筑在这天山绝顶。
殿宇楼阁依山而起,借峰峦之势,更显恢宏磅礴,犹如天工雕琢的森然堡垒,令初见者心神俱震。
近年来,天下会如飓风横扫武林。
聂风、步惊云、秦霜等人率众四出,所向披靡,大小门派或降或破,尽数收归旗下。
连玄天、落暮、苍鹰、风月、灵鹤这五大名门亦先后归附,其余五派及诸多固守门户者,在天下会眼中,已与风中残烛无异。
唯有一处,是天下会真正的心腹之患——无双城。
此城根基深厚,传承悠久,城主独孤一方更是智计深沉、武功卓绝的枭雄。
天下会虽势大,无双城却如一根钢钉,牢牢楔在雄霸的霸业宏图之上。
故而,自崛起之日,雄霸便以铁腕手段广纳江湖势力,顺者昌,逆者亡。
此举只为蓄积雷霆之力,以待他日与无双城一决生死。
甚至,为断无双城最强之后援,雄霸更公然约战其倚仗的巅峰人物——独孤剑圣。
如今,天下会三百余处分坛星罗棋布,遍及神州。
每处坛口皆朝向天山之巅,如万川归海,遥拜总会,更遥拜总会之巅那座凌驾一切的建筑——天下第一楼。
此楼立于天山最高处,三重飞檐似欲刺破苍穹。
玉砌雕栏,云雾缭绕,恍若天上宫阙。
立于楼中,俯瞰苍茫山河,俨然有吞吐天地之概。
这般气象,世间凡夫俗子,何人堪配?
唯有一人。
寻常帮众乃至分坛之主,皆无资格踏入此楼半步,违令者唯有一死。
而此时,却有一道身影正疾步穿行于楼阁之内。
他是极少数获准进入此地的人之一,却也只配站立或跪伏,从未敢有半分僭越。
此人约莫三十余岁,身形瘦长,披着一身宽大黄袍,头戴一顶尖耸的黄色高帽,打扮得甚是扎眼,甚至透着几分刻意为之的滑稽。
黄,取其耀目;谐,取其悦心。
他如此苦心经营自己的形容,只为让一个人看着顺眼、瞧着舒心。
那人,便是天下会众口中传颂的“雄踞万世,霸业千秋”
之帮主——
雄霸。
那身着黄衫的男人,正是自天下会创立之初便立于雄霸身侧,为其揉肩捶背、奔走效劳、出谋划策的文丑丑。
他既是帮主的智囊,亦是其寸步不离的近侍。
此刻雄霸高坐于大殿宝座之上,怒意如沸腾的熔岩。
此番他颜面尽失——众目睽睽之下,竟被聂人王重创压制,此事早已传得江湖沸沸扬扬。
连天下会内部亦暗流涌动,不少帮众已萌生去意。
“聂人王……本座定不与你干休!”
雄霸的手掌下意识地按向胸膛。
距离那场败绩已过去数日,聂人王留下的内伤至今未愈。
更令他心头阴霾的是,连聂风也已离去。
昔日“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