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众人商议出对策,期限早已过去……连回旋的余地都没有。
这分明是要将佛门逼上绝路。
“赢天帝未免太过跋扈!”
“不如拼死一搏!”
“搏?拿什么去搏?”
梵清惠被嘈杂的争论扰得心神不宁,厉声喝止:“肃静!”
“先将此事告知李阀,共同筹谋。”
单凭佛门之力已无法破局,唯有联合李阀,或能寻得一线生机。
……
大唐皇宫内,李渊急召群臣,将慈航静斋所遇危局呈于朝堂,令众人共思对策。
李阀与慈航静斋早已是同舟共济。
若无慈航静斋扶持,李阀难以立国,更得不到天下民心。
倘若此时坐视不理,待佛门倾覆,李阀亦将步入末路。
然而面对此局,李渊亦觉头痛欲裂。
若对手是大隋,尚有周旋余地。
可慈航静斋所招惹的,乃是雄踞东方的大秦帝国。
除了设法求得宽宥,似乎别无他途。
“众卿可有化解之策?”
李渊目光扫过殿中群臣,却见众人皆悄然望向李世民与李建成。
如今朝中皆知二人窥见未来片段,兄弟之间早已势成水火。
李世民面色沉郁。
他本就遭李建成猜忌,如今又生变故,今后李建成必然对他更为防范。
再想铲除这位兄长,怕是难如登天。
李建成眼中则满是愤恨。
他未曾料到自己竟会亡于二弟之手。
同样,他也恨不能即刻将李世民置于死地。
李渊又岂会不知?
为防骨肉相残,他收了李世民的兵权,亦压制了李建成的势力,将一切控于自己掌中。
但他也明白,这般平衡,恐难长久维持了。
李世民麾下谋士如云,猛将如雨,在军中的威望更是如日中天。
相比之下,李建成虽居太子之位,无论才干还是声望,皆逊色一筹。
若任由这二人相争,最终胜出的多半会是李世民。
“父皇,儿臣以为此事尚需慎重斟酌。
只是慈航静斋既已归附我大唐,若不施以援手,恐令天下义士心寒。”
李渊心中暗自摇头:这岂非是一句空话?若无意相助,又何必召集群臣商议?召集尔等,正是要听良策,而非这等泛泛之言。
李世民侧目瞥了李建成一眼,从容躬身道:“启禀父皇,此事根源在于秦太子赢天帝。
若能设法劝服此人,慈航静斋之困自然可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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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抓住症结所在,破局或许并非难事。”
李建成面色不豫,冷声打断:“二弟,父皇召你我前来是为解难,不是听你重复人尽皆知的道理!谁不明白该从赢天帝身上着手?难的是如何着手!若暂无良策,便请缄口,莫要在此搅扰视听。”
他端出太子的威仪,厉声斥责李世民。
二人早已势同水火,但凡有机会攻讦对方,必是竭尽全力;若能彻底压倒对手,更不会留半分情面。
殿下列立的群臣皆垂首屏息,无人敢出一言。
皇子之间的争斗,稍有不慎便是祸及自身,谁也不敢轻易卷入。
李渊再难抑制胸中怒火,厉喝道:“够了!看看你们如今是何模样?还嫌皇家颜面丢得不够吗?若真想不出对策,就给朕退下!”
李建成愤愤不平地瞪向李世民,而李世民回望的眼神却冷若冰霜,仿佛在看一个将死之人。
他缓缓接道:“皇兄怎知我并无对策?不过话未出口,便被皇兄截断罢了。
唯有自身无能者,才会以为他人皆与己一般愚钝。”
见两子竟已公然在御前争执,全然未将自己放在眼中,李渊气得几乎晕厥。
李世民见势稍敛,未再进逼——若真激怒父皇,二人皆难免责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