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读懂了曦滢的表情,吴姗姗坦然的笑笑:“玲姨,我不是估错分了,我知道我能去更好的学校,我是考虑过的。”
“就跟您当时的选择一样,这几年小军也在关键的时期,我不能抛弃他远走他乡。”
她担心张阿妹会从中作梗。
虽然这几年跟着李一鸣勤工俭学,她学会了凡事得靠自己,但她果然还是不能放下对弟弟的羁绊。
不管吴姗姗明不明白自己放弃的到底是什么,曦滢表示尊重,没说什么:“你想好就好,恭喜你得偿所愿了。”
吴姗姗的两个执念,一个是考上大学,另一个是吴军,至少保证有一头没有落空,已经很不错了。
“我一直很感念您、宋阿姨和一鸣哥对我的照顾,要不是你们,我不会走到现在的高度,妈,”
吴姗姗这里的妈说的是后妈张阿妹,“她心里是不愿意我走这么远的,最近她在家里一直阴阳怪气。”
吴姗姗说起家里的事情:“张敏去年技校毕业,分回棉纺厂当实习生,后来没待住,现在出去学理去了,我妈还在说呢,您二位走了,都没人能帮着劝劝她。”
曦滢作出倾听状,一边吃着庄图南从冰箱里切出来的冰西瓜,说道:“都是举手之劳,有余力的时候,在能力范围之内帮助别人是一件很好的事。”
毕竟她也不知道吴姗姗现在是个什么性格,万一她起承转合的又想把吴军塞进她院子里呢。
好在吴姗姗大概真的只是感谢的,认真的说:“对你们或许是举手之劳,但对我来说就是恩重如山。”
她突然问道:“我从前其实很喜欢图南哥,最开始有考高中甚至继而有了考大学的想法,都跟这个有关系,黄阿姨应该有所察觉吧?”
曦滢坦然的点头。
吴姗姗其实一直很疑惑:“但您为什么没阻止呢?”
“年少慕艾,这是人之常情,况且你并没有影响到谁不是吗?”
如果跟随庄图南的脚步,激励吴姗姗走到了这个高度,那算庄图南积德。
“要是我什么时候能像黄阿姨一样洒脱就好了。”
吴姗姗何尝不知道自己为家庭牺牲太多了呢?道理她都懂,只是有时候知行很难合一,她笑了笑,“不早了,我得回去做饭了。”
吴姗姗回去做饭了,曦滢不想做饭:“大家,咱们出去吃饭吧,好久没吃到咱们苏州的饭了,怪想的。”
大家立刻响应,锁好门出去了。
等曦滢在二棉厂的工作处理完了,几个孩子的边防证也办下来了,曦滢找了熟人——就是李一鸣的媳妇,提前买了卧铺票。
虽然庄图南和林栋哲还有向鹏飞都纷纷表示自己可以硬座直达广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