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有曦滢出面对接,办事效率直接拉满。
她跟省纺的工作人员本就熟识,他们领导表现得格外看重曦滢,人脉摆在这里,加上新品面料资质齐全、优势突出,审核一路绿灯,领导还跟厂长说呢,让曦滢参团,捎带手的其他纺织品销量也能一路走高。
曦滢就是个福将。
没几天,好消息直接传回厂里——苏州二棉成功拿下秋季广交会的随团参展门票,总算是打破了建厂以来零外贸参展的尴尬纪录,算是狠狠扬了一次眉。
简直是要在宿敌的三厂面前腰板挺起来了。
大家又忍不住关注:到底谁能拿下这趟镀金美差,去广州参加广交会?
技术科的人第一个站队曦滢:“这新品从打样、调参、中试到报审,全是黄玲抓的!全厂就她一个人吃透所有技术细节,外商提问、谈订单,离了她根本不行!”
车间里从前黄玲的熟人也多,对此也是充满期待。
但厂里的守旧派也多,很快闲言碎语就满天飞了。
“能力再强又怎么样?总归不太合适吧!黄玲是离异单身,厂长是已婚男同志,俩人单独出差跑展会,一去就是一个月,传出去风言风语的,多不好听?”
“就是!孤男寡女外出公干,厂里本来就嘴杂,到时候外面闲话满天飞,丢的是咱们二棉的脸面!”
“没必要冒这个风险,换个稳重的老员工去多稳妥,安安稳稳不出错,省得惹人非议。”
宋莹这个曦滢的好闺闺每每听到这种论调,总是掐着腰跟他们对吵,刺头的名号重出江湖。
流言越传越离谱,从车间飘到科室,最后直接传到厂办领导层耳朵里,搞得班子成员都左右纠结、进退两难。
曦滢路过的时候听了一耳朵,嗤笑一声:“孤男寡女?交易团一百来号人都不是人?”
搞得私底下讲笑话的人怪尴尬的。
曦滢这么讲,显得他们多没见识。
眼瞅着广交会开幕近在眼前,人选却迟迟定不下来,厂办没办法,只能专门开一场讨论会,决定到底谁去。
曦滢的顶头上司王科长虽然咸鱼,平时不爱掺和这些纷争,但是他十分正直,要不然,这种情况下,他说他这个技术口的领导亲自去,谁也说不出不是来,但他坚持推荐曦滢去参会。
理由是没人比她更合适。
人事科的老主任立刻摇头反驳:“技术能力我不否认,但人情体面也得顾全!黄玲是离异单身,厂长是已婚同志,两人单独外出参展,舆论风险太大,得不偿失!”
旁边几个老资历职工纷纷附和搭腔。
“是啊,没必要冒这个没必要的风险,厂里踏实肯干的技术员一抓一大把,换个人去更稳妥。”
“说白了就是个镀金差事,谁去不是去?没必要非揪着容易惹闲话的人选。”
守旧派一口咬死要换人,实干派死保曦滢,两边僵持不下,会议室陷入僵局。
所有人吵得面红耳赤,最后齐刷刷把目光投向全程沉默的曦滢。
却见曦滢插着胳膊,好像讨论的不是跟她有关的事情。
厂长清了清嗓子:“咳咳,黄玲,你说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