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责人摇头:“全省一盘棋,必须均衡盘活产能,你多理解、多担待,你们厂子从前不也接过其他厂拉来的拆分外单吗?风水轮流转嘛。”
话虽如此,张厂长心里难免五味杂陈,藏着几分说不出的不平。
忙活半天,结果给他人做嫁衣。
也正是这次订单拆分的遗憾,让张厂长在心里埋下了扩产的执念。
反过来还得曦滢安慰他:“张厂长,分出去这两万件的提成就不用结算了,我妈都没心疼,你也想开点。”
设计分成的回款还签的是她妈妈刘敏的名儿呢。
计划经济的规则就是这样,统筹分配、均衡展,个人和单厂的私心,只能乖乖让步大局,张厂长心梗归心梗,最后都得认。
反正这次广交会,作为曦滢本人而言,她的目的也达到了。
除了分成上的经济收益,人脉也拓宽了不少,收到了不少外商的名片,甚至私人跟几个欣赏她本人的外商建立了私交。
曦滢知道,未来有一天,她终将用上。
当然,还有省交易团的领导,也看到了曦滢这个人的存在。
这些长足的收益,对曦滢来说才是最宝贵的。
忙了两个星期,马上要回家了。
回江苏之后,大家各有各的忙。
省纺下单子,得了订单的厂都得忙起来,上游生产原材料的厂子,包括棉纺厂都得忙碌起来了。
至于外出实习两周的曦滢和张春娟,回去也得补功课,曦滢是没什么,缺课半个月完全不慌,随便补补就能跟上进度。
可张春娟就惨了,看着落下的一堆功课,直接愁得哭唧唧:“完了完了!缺课半个月,我这下彻底跟不上了,回去铁定要熬夜恶补!”
张春娟哀嚎连连,心态小崩。
世面是见过了,功课缺一截,但哭归哭,临走之前当然还是得大逛特逛。
“玲姐,下午没别的事了,我们去南方百货逛逛吧?”
张春娟挽着曦滢的胳膊兴冲冲提议,好不容易来一趟南方大都会,必须挑点特产手信,才算不虚此行。
最后交易团的几个年轻人结伴去了,真不愧是大都会的百货大楼。
“广州的东西也太时髦了!款式又新又好看,苏州根本比不了!”
张春娟看得眼花缭乱,一边逛一边小声惊叹,她家境很好,临出门父母给了她不少零花钱和票据,所以买起东西来颇有些扫货的架势。
曦滢买些了吃的东西,苏州小朋友没见过的杨桃、番石榴和菠萝,又买了些杨桃干、番石榴干、陈皮梅、加应子之类的广式蜜饯——筱婷大概会喜欢,然后又买了些糕点。
给三个孩子挑了新款铁皮文具盒,带去上学绝对拉风。
曦滢布票很多,平时基本没用,现在也是派上了用场,看着丝巾柜台精致洋气的款式,曦滢挑了好几条。
宋莹应该会喜欢,剩下的可以酌情送给学校的老师,出来以实习的名义缺课半个月,得感谢老师的不挂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