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滢考上了苏大,厂里考虑纺织技术人才培养,批准保留人事关系、带薪脱产读书,在校四年放基本工资,累计工龄。
第二天劳资科就给曦滢办了相关的手续,交了手写的《申请脱产进入高等学校学习报告》,登记了学籍信息,核定了曦滢的工龄之后,递交厂领导批准去了。
很快,学校的调档函也来了,单位通过机要渠道送走了曦滢的档案。
手续办完了,车间的工作也交接结束了。
事情算是尘埃落定了。
曦滢终于结束了黄玲挡车工的生涯,开始坐等过年了。
庄英有些支支吾吾的,问曦滢今年春节真的不回庄家过了吗?
曦滢白了庄英一眼:“回去干嘛?回去给你们这群剥削阶级当长工吗?出钱出力不上桌的那种?你自己去吧。”
庄英的脸焦麻了:“夫妻一场,真的不能再给我个机会了?”
他费尽心思粉饰的太平,这下兜不住了。
“我给你机会?谁给我机会了?”
曦滢忽然想明白点什么,“庄英,我们分账的事情,你不会没告诉你家吧?”
庄英被曦滢拆穿了,脸上有些挂不住:“我爸妈岁数也大了,又都是传统的人,受不起这刺激。”
曦滢冷笑,他要硬撑那是他的事,今年她要带孩子回娘家过好日子了:“我带筱婷和图南回常州过年去。”
“你!”
曦滢正告庄英:“先说断后不乱,庄英,我把话给你撂在这里——胆敢趁我不在,私自带老庄家任何一个人踏进这个家门一步,不管是你父母、你兄弟,还是你家任何亲戚,我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把你彻底扫地出门。”
她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你瞒着家里我们分账分居、闹离婚的事我不管,也懒得拆穿。但你别想借着我的房子、我的新家,给你在庄家兜底撑场面,更别想再让我和孩子受半点从前的委屈。这是底线,你敢越线,咱们就彻底撕破脸,再无情面可讲。”
庄英窝囊的答应下来。
曦滢转天就去国营商场买了些苏州的土产,带着俩孩子上了去常州的车。
常州黄家本就是书香门第,家风清正,条件跟庄家就是云泥之别,只是这些年,受到时局的影响全家都蛰伏下来,曦滢在苏州他们更是鞭长莫及,现在一切都结束了,黄家恢复了往日的兴旺。
大家对曦滢带着孩子回来过年的事情表示非常的期待和欢迎。
庄图南和庄筱婷在黄家终于感受到了团宠的待遇。
无论是外公外婆,还是几个舅舅舅妈和表哥表姐,大家都对受苦的三人报以了无限的怜爱。
黄爸和黄妈妈早早就让舅舅亲自开车载着他们去车站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