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流言再传开,直接变成了全场吃瓜人懂得都懂的暧昧版本。
这个大院虽然素质颇高,但是广大妇女同志聚在一起的时候,说话就比较不拘小节了,越说越有遐想空间。
等到谣言走出家属院,走进船厂,说辞又暧昧了几分:“什么?欧阳总一回来就跟安总亲热结果太激烈闪了腰,都闹到卫生所了?”
总之流言越传越偏,几经转手添油加醋,最后彻底变了模样,一句句直白又暧昧的闲话,传遍了海岛每一个角落。
等谣言转了一圈,再从江德福对欧阳懿调笑的口吻种,传回当事人耳朵里,就已经是另一个听了就让人小脸通黄的故事了。
总而言之,欧阳先生的风评被毁。
高冷自持的人设,彻底塌房。
从前那个恃才傲物的大才子,瞬间成了一回家就得跟老婆交公粮的黏糊爱妻男。
当然了,当面是没人敢打趣他们二人的其中任何一个的。
欧阳懿拍大腿,总算反应过来:难怪最近同事看他眼神都怪怪的,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自打明白了众人异样目光的缘由,欧阳懿往后几日出门都格外拘谨,走路刻意挺直腰背,一举一动都端着姿态,一心想挽回自己崩塌殆尽的高冷人设,奈何流言早已根深蒂固,再怎么刻意掩饰都无济于事。
就连曦滢都忍不住调笑他:“大才子,现在才想起挽回形象是不是太晚了点儿,回头人家再嘲笑你是个假正经。”
“现在已经是假正经了。”
欧阳懿只能无奈作罢,安心养腰。
时光匆匆一晃,转眼就到了中秋。
裹挟着咸湿气息的海风褪去了盛夏的燥热,晚风微凉,吹得院中秋菊轻轻摇曳。
安杰早早便托轮渡捎来口信,再三邀请曦滢和腰伤初愈的欧阳懿,来松山岛江家一起吃团圆饭过节——顺道再把江为民也捎带回来过节。
恰逢江家的老大老二也都回来探亲,这个中秋,是安杰期待已久的团圆节日。
正好是休息日,曦滢和欧阳懿欣然而至。
那是个天气晴好的礼拜天下午,营部没什么紧急海防任务,江德福不用去营部值守,整个人难得放松下来,心情格外舒畅,干脆挽起军衬袖子,带着家里几个孩子围在厨房案板前热热闹闹包饺子。
屋里案板上摆放着白面与鲜香馅料,有人专心和面,有人麻利擀皮,孩子们叽叽喳喳说笑打闹,满屋都是烟火暖意,处处都是阖家团圆的温馨氛围。
安杰难得当了甩手掌柜,坐在外头陪曦滢和欧阳懿唠嗑。
晚饭菜品已经备好,饺子也包了大半,正餐还没来得及上桌,紧闭的院门突然被人猛地一把推开,打破了庭院里安然的宁静。
来人是一个风尘仆仆的陌生青年,这位突如其来的不之客,瞬间击碎了院里所有温馨热闹,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约莫二十出头的年纪,身上穿着一身洗得白起球的粗布旧衣裳,裤脚沾满路途奔波的尘土与泥点,鞋面也磨损严重,一看就是跋山涉水、辗转车船,从千里之外乡下长途赶路而来。
这个人身形清瘦高挑,脸颊带着乡下日晒的黝黑,眉眼轮廓、鼻梁线条乃至神态,都和年轻时候的江德福几乎一模一样,不用多说,一眼就能看出亲缘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