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怪安杰不可置信。
毕竟因为保密,安杰一直不知道曦滢在船厂到底是个什么定位,开始说是下放的,现在带院子的房子也住了,安诺当飞行员的背调也能顺利通过,还能给安然安排进厂里,并且立刻搞定向培养。
现在又说可以安排江为民的工作。
所以安杰心里一直模糊,只隐约感觉曦滢如今在船厂话语权不低,一时间又惊又喜。
两人说话间,江为民恰好从港口走回院子,刚好听见后半段对话,眼睛瞬间亮了,快步走上前,语气满是急切:“大姨,我愿意!我想来船厂上班!”
不用当兵、不用下乡,还能天天守着自己最喜欢的军舰,天底下再也没有比这更合心意的出路,半点犹豫都没有。
安杰嗔怪的看着这个小儿子:“你看你这么毛毛躁躁的,又急。”
但说归说,说完还是对曦滢道,“既然他自己这么积极,姐,那就拜托了?”
傍晚母子二人坐船返回松山岛,安杰第一时间就把这件事告诉了江德福。
江德福听完,知晓是曦滢好心帮忙,既然江为民喜欢,便也没提出反对意见,坦然点头应允:“大姨姐有心了,为民自己喜欢就行。”
江德花听了忍不住点评了一句:“可不容易啊,嫂子家见到回头钱了。”
江德福闻言吓一跳,低低的斥责了一句:“瞎说八道什么呢!”
说完,略有些忐忑的看向安杰,生怕她掀桌。
安杰倒也没掀桌,大概是已经习惯了江德花的“口无遮拦”
,并且她内心有点怵江德花之流的人。
但她狠狠的瞪了江德福一眼,意思是——看你妹妹!
江德花见他那样,也没害怕,而是“小声”
嘀咕道:“咋,我又没说错,安然和安诺在家里帮他们养了这么多年,飞行员我们卫东都没去成,倒是让安诺去了,还有那个安怡也安排当兵了,嫂子也经常拿东西贴补下放的姐姐姐夫,就嫂子家亲戚多呗。”
说到底,江德花不仅是不忿哥哥过分帮衬嫂子家,而江家亲戚却没占到便宜,更是不忿她的亲亲侄子江卫东都没当上的飞行员,居然让安诺这丫头当上了。
也就是没这个胆子,不然她高低蛐蛐两句体检有猫腻。
江德福听妹妹犟嘴,忍不住拍桌子:“人家安然安诺来住,姨姐家给钱了,每年都给二百,她俩长八张嘴都吃不完,至于飞行员,那是安诺自己争气,跟我可没关系。”
至于说安怡,江德福的确帮衬了,于是跳过不提,“再说,我没帮衬江家吗?二大娘一家子被你写信喊来,我不是还安排了燕凤的工作?”
江德花跳过了二大娘的事,啧舌:“一年二百?我的乖乖,他们两口子不是下放的吗?还怪有钱的。”
正因为是下放的,所以江德花平时虽然热情,但是心理上一直处在高位——她根正苗红,而曦滢和欧阳懿两口子背景不行,还被下放,不值得她真心实意的多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