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日日往前滑,小黑山岛彻底归于沉寂。
往日里家属院早晚有邻里闲谈、孩童嬉闹的声响,如今大半科研骨干举家内迁,院里空出大半房屋,平日里只剩海风穿巷,海浪拍岸,寂静得有些吓人。
曦滢每日两点一线,白天扎根船厂办公室,埋头打磨8o8航母工程的结构图纸,夜晚独自回到空荡荡的小院,吃食堂、看书、核对资料,一日三餐简简单单,班子还没到位,每天除了助理小周,基本没有说话的人。
不过她耐得住寂寞,也很习惯独处,所以倒也没什么。
至少安然和安诺每周都会写信回来。
安诺天天训练,信里把能写的新鲜事儿写完了,后面写的都是想家。
安然在大学里,校园里天天都有新鲜事儿,偶尔还会附上一些她的老师也解决不了的问题让曦滢和欧阳懿回答回答。
虽然欧阳懿不在,但这种基本算是入门级的问题,曦滢倒也顺手就会她了。
两人偶尔也问起怎么没见爸爸回信,得知欧阳懿暂时被借调走了,也就不多问了。
纪律大家都懂。
约莫半多月后,守备区例行海防巡查,江德福带队巡逻,航线恰好途经小黑山岛。
出门前安杰再三叮嘱,把家里晒了新腌的海鱼、晒干的虾皮,还有一袋子安泰从青岛寄过来的“城里玩意儿”
,让他顺路登岛,给留守家长曦滢和欧阳懿送过去。
江德福便借着巡查休整的由头,提着满满两大袋吃食,熟门熟路走到欧阳懿家的小院。
今天是周天,曦滢没上班。
院门虚掩,院内安安静静,不见往日欧阳懿侍弄花草的身影,也听不见屋里说话的动静,一眼望去,便觉冷清。
曦滢听见脚步声出门,看见来人是江德福,微微一愣:“妹夫怎么来了?”
随即侧身请他进屋,顺手沏上一壶热茶。
江德福把东西放在桌边,看着院内冷清的光景,随口寒暄:“安杰念着你们,想着你们岛来往不如松山岛方便,让我给你们捎点东西来。”
“最近岛上越冷清了,之前听说一批技术人员都调去了西南三线厂,怎么一直没看见老欧?往常我一来,他早出来唠嗑了。”
曦滢随口回答:“他也跟着大部队一起借调走了,去西南援建工程,走了有小半个月了。”
好像说的是什么微不足道的小事。
以至于江德福也没意识到什么,话赶话的问道:“他也去了?借调多久回来?”
曦滢看了他一眼,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