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年了,似乎她始终如一。
这份“始终如一”
,恰恰是乾隆如今最贪恋的东西。
乾隆感动的攥住曦滢的手,把她往自己怀里揽:“人的本能是趋利避害,你更该躲到朕的身后。”
曦滢枕在乾隆肩头,表情没什么温度。
趋利避害,怎么不算趋利避害呢?那不是趋利了吗。
一个驴一个拴法,乾隆他吃这一套。
坤宁宫是岁月静好,可这皇宫之外,乃至整个京城,可就不一定了。
对反贼的搜捕闹得宫里宫外人心惶惶。
太后整寿的寿宴,本是彰显大清威仪、宴请各方宾客的重要外交场合,却偏偏生了行刺帝王这般惊天动地的大事,传出去不仅有损皇家颜面,更会动摇民心。
傅恒与兆惠不敢怠慢,刑部堂官连夜提审了那三个被活捉的白莲教教徒。
审讯室内,灯火昏暗,刑具林立,寒气刺骨。
那三个教徒虽悍不畏死,可在傅恒与兆惠的严审之下,再加上酷刑相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终究没能扛住,断断续续地供出了白莲教隐藏在北京城的窝点——一处隐匿在城南胡同深处的破旧宅院。
那宅院看似寻常百姓居所,跟小燕子他们从前的大杂院没两样,矮墙斑驳,院门陈旧,平日里大门紧闭,极少与人往来,内里却藏着数十名白莲教教徒,暗中囤积兵器、传递暗号、谋划反清之事,极为隐蔽。
时任步军统领的阿里衮不敢耽搁,当即点齐禁军,连夜奔赴城南,悄悄包围了那座破旧宅院,不等宅院中的教徒反应过来,便迅破门而入,将整个宅院围得水泄不通,插翅难飞。
院内的白莲教教徒见状,顿时乱作一团,纷纷抄起事先藏好的兵器,奋力抵抗,但毕竟敌众我寡,终究不敌训练有素的数百禁军,没过半个时辰,便被尽数拿下,窝点内搜出大量兵器与暗号信件,白莲教北京在北京的香堂,就此被彻底端掉。
等审问得差不多了,榨不出什么有用的消息,太后的寿辰已经过完了。
此次白莲教教徒竟敢在太后寿宴上公然行刺,挑衅皇权,直接触怒了乾隆的底线,他直接就是个大开杀戒。
他下旨将所有被抓获的白莲教教徒,连同先前行刺的三人一同押赴刑场,不论男女老幼,不分主犯从犯,一律判斩立决,以儆效尤,警示天下所有心怀不轨、妄图反清之人。
刑场之上,寒风凛冽,被押赴刑场的教徒们,有的面无惧色、高声嘶吼着反清口号,有的则吓得浑身抖、面如死灰,苦苦哀求饶命。围观的百姓挤得水泄不通,议论声、叹息声、呵斥声交织在一起,嘈杂不已。
随着监斩官一声令下,刽子手们举起锋利的长刀,寒光一闪,长刀落下,一颗颗头颅滚落在地,鲜血喷涌而出,瞬间染红了刑场的青石板,场面惨烈至极,让人不寒而栗。
被斩的人里,其中一个就是箫剑的义兄。
刑场之下,箫剑隐匿在围观的人群之中,目光死死盯着刑台上的义兄,眼底满是痛苦与挣扎。
他不是没有想过劫法场,哪怕知道自己势单力薄,哪怕知道这是自寻死路,可他实在无法眼睁睁看着待自己如亲兄的人被斩示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