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曦滢还日行一善的派人给含香传话,告诉她中原人的规矩是男女授受不亲,太后更是重规矩的典范,欣赏不来之前“力与美的结合”
那一套,让含香谨慎选曲,大喜的日子,别让太后不痛快。
含香得了提醒,心中十分感念,次日给曦滢请安的时候眼里都多了三分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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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七十大寿的庆典,自十月便正式拉开序幕。
礼部先行拟仪,为太后加徽号,随后颁诏天下,昭告万民,普天同庆。
与此同时,京城的装点工程同步推进,自畅春园至西直门,再到西华门、寿安宫,数十步便设一戏台、彩棚或牌楼,游廊连贯,张灯结彩,绵延数里不绝。
街道两侧遍布点景、杂耍与百戏,各省盐商与王公大臣共捐银一百来万两承办此事,届时官员命妇将彩衣夹道跪迎,百姓争相观瞻,盛况空前。
万寿前后二十日,王公百官皆需身着蟒袍补褂,全城上下尽着喜庆服饰,乾隆则亲率皇子皇孙、后妃及文武百官,全程陪侍太后行礼、用膳、祝寿,礼数周全,尽显皇家的孝心。
乾隆的孝心是尽爽了,其他执行的人简直是要累死了。
太后七十大寿正日,庆典核心在慈宁宫与寿安宫举行。
清晨时分,乾隆便率王公大臣、命妇及皇子皇孙,在慈宁宫行三跪九叩贺礼。
寿安宫设四十席大宴,曦滢率皇贵妃以下具礼服升殿。
钦命大学士忠勇公傅恒,尚书武毅谋勇公兆惠暨满汉文武大臣、蒙古王公等一百七人入宴。
中和韶乐缓缓奏响,待太后入席坐定,又是一长串的礼。
乾隆换上一身色彩艳丽的彩衣,对左右大臣道:“蟒式舞是满洲筵宴大礼,向来诸王大臣跳,今朕亲舞称觞。”
满人的宴席还是很健康的,特别是乾隆这样的养生达人,宫里的宴席不搞什么通宵达旦的宴饮,大家小酌几杯就开始跳舞。
太后六十大寿的时候乾隆也搞了这出,大家也都习惯了。
跳完舞,乾隆重新落座,接下来轮到弘昼和弘曕了。
这两个抽象王爷蟒式舞跳得妙趣横生的。
不仅他哥仨要跳,皇子皇孙,王公近臣都逃不过要跳。
随即以大学士公傅恒献爵(大概就是敬酒)。
乾隆坐在戏台对面的位子上,太后、皇后和所有妃嫔全部出席。
诸位阿哥、格格,以及亲王福晋们,也都按品级依次入坐,整个寿安宫人声鼎沸,却又井然有序。
戏台之上,张灯结彩,一盏巨大的鎏金寿字灯悬于正中,熠熠生辉,衬得整个戏台愈喜庆热闹。
乾隆目光扫过座中诸人,心中不免有些纳闷——席间竟不见小燕子的身影,就连福尔泰与海兰察,也不在。
海兰察与福尔泰身为朝中官员,或许是有差事在身,未能及时赴宴,可小燕子素来最爱热闹,这般盛大的寿宴,她怎会缺席?
正思忖间,戏台之上,已然响起了欢快的鼓乐声,正热闹滚滚的表演着“双狮献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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