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眼老者嘶声咆哮,眼中满是惊恐与疯狂,“但你以为,这样就能杀我?!”
他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精血在空中炸开,化作漫天血雨。每一滴血雨都蕴含着浓郁的煞气与死意,洒落在五色细线上,竟开始腐蚀细线!与此同时,独眼老者的身体开始膨胀,皮肤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血色符文。他的气息急剧攀升,瞬间突破筑基圆满,踏入金丹门槛!
“血煞燃魂术!”
场外有人惊呼,“他燃烧魂魄,强行提升到伪金丹境!”
姜晚眼神一冷。她不再保留,双手在身前结印。丹田内五行宝珠疯狂转动,五色道韵如江河般涌出,在身前凝聚成一方巴掌大小的五色印玺。印玺呈方形,下方刻“镇”
字,上方雕五兽虚影:青龙、朱雀、白虎、玄武、麒麟。五兽环绕,五行轮转,散出一股镇压天地的磅礴威势。五行镇天印——这是《后土镇岳诀》中记载的至高神通之一,原本需五行圆满、元婴境界方能施展。姜晚虽只能模拟雏形,但对付一个伪金丹,足够了。
“镇!”
她轻喝一声,五色印玺凌空飞起,迎风便涨,化作三丈大小,对着独眼老者当头压下!独眼老者疯狂催动血煞之气,在头顶凝聚出一面血色巨盾。盾面浮现出万千鬼脸,哀嚎嘶吼,阴森恐怖。印玺与血盾碰撞。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沉闷的“嗡”
鸣。下一刻,血盾如同纸糊般寸寸碎裂,万千鬼脸烟消云散。印玺去势不减,结结实实压在独眼老者身上。
“啊——!!”
老者出凄厉惨叫,整个人被压得跪倒在地,周身血煞之气如同沸水般剧烈蒸腾、消散。他的皮肤开始龟裂,鲜血从裂缝中涌出,却瞬间被印玺散的五色光华净化。三息之后,惨叫声戛然而止。独眼老者瘫倒在地,气息全无,身体开始快风化,最终化作一滩黑灰。五色印玺缓缓消散。
姜晚收回手,脸色微微苍白——施展五行镇天印对她的消耗依旧巨大,但比起小轮回盘已经好了很多。
场中死一般寂静。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擂台上的灰烬,又看向那个神情平静的青衣女子。一招,镇杀伪金丹!这是何等恐怖的实力?!
高台上,赤阳真人瞳孔收缩,死死盯着姜晚。他身侧那位白长老更是激动得胡须颤抖:“五行镇天印……真的是五行道统的传承!三千年了……三千年了啊!”
而广场边缘,那个灰袍少年停下了把玩石子的动作,眼睛亮得吓人:“五行传人……终于找到了!”
姜晚没有理会众人的目光,转身走下擂台。经过赤阳真人所在的高台时,她脚步微顿,抬头看了一眼。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赤阳真人眼中闪过复杂之色,最终化为一声轻叹:“姜道友,请留步。盟会结束后,可否移步后殿一叙?”
姜晚沉默片刻,点头:“可以。”
她走下擂台,回到原先的火枫树下。周围修士自动让开一片空地,看向她的目光中充满敬畏、好奇,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名额争夺继续进行,但气氛明显凝重了许多。之后的战斗虽然激烈,却再也没有出现死亡。
日落时分,十座擂台终于决出最后胜者。三大宗门各占三席,姜晚占一席,剩余三席被两个散修和一个中型势力夺得。赤阳真人宣布结果后,盟会便算结束。各方势力陆续散去,但议论声却久久不息——今日生的事,注定要震动整个南明。
姜晚跟随离阳宗弟子来到后殿。殿内已备好灵茶,除了赤阳真人和那位白长老,还有另外两人:执法长老周云(那日的中年男子),以及一个姜晚没想到的人——那个灰袍少年。
“姜道友,请坐。”
赤阳真人亲自为姜晚斟茶,“今日之事,多谢道友出手,为南明除一大害。”
姜晚坐下,目光落在少年身上:“这位是?”
少年咧嘴一笑:“我叫洛尘,是个散修。姜前辈好厉害,那五行镇天印,比我师父说的还要厉害!”
“洛尘小友是‘净世炎’一脉的传人。”
白长老开口,声音苍老却带着激动,“净世炎与五行道统,在上古时期乃是同盟。真没想到,三千年后的今天,这两脉传人竟能同时现世!”
姜晚看向洛尘:“你师父是?”
洛尘神色黯然:“师父三年前去世了。他说,净世炎一脉只剩我一人,让我务必找到五行传人,共抗大劫。”
“大劫?”
姜晚捕捉到关键词。赤阳真人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姜道友,事到如今,我也不再隐瞒。血煞宗此次图谋的,并非仅仅是污染火脉。他们的真正目标,是流火平原深处那座上古祭坛——祭坛中封印的,正是寂灭古剑的一截碎片!”
姜晚瞳孔骤缩。果然!
“三百年前,血煞宗便曾试图夺取那截碎片,被离阳宗联合各派击退。”
赤阳真人继续道,“但那一战,离阳宗也付出了惨重代价,上任宗主、三位长老战死,护宗大阵受损。更可怕的是,血煞宗在撤退前,在祭坛外围布下了‘九幽血煞大阵’的雏形。如今三百年过去,阵法已与地脉相连,一旦引爆,整个南明都将化为炼狱。”
洛尘插话道:“师父说过,只有五行道统的传人,配合净世炎,才能彻底净化那座大阵,重新封印古剑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