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中议论声四起。血煞宗的威胁确实令人心惊,但第七号异常点的凶名同样令人胆寒。更何况要与血煞宗正面交锋,伤亡在所难免。
姜晚静静听着,心中却在快分析。赤阳真人的话七分真三分假——血煞宗确实在图谋第七号异常点,但目的绝不仅仅是污染火脉那么简单。离火之精、古修祭坛、寂灭古剑……这些关键信息,赤阳真人一句未提。他在隐瞒什么?或者说,离阳宗高层中那个血煞宗卧底,在影响什么?
“我愿意!”
突然,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那个蹲在石阶上的灰袍少年站起身来,拍了拍道袍上的灰尘,咧嘴笑道:“我虽然只有炼气七层,但对付血煞宗的杂碎,也算一份力。”
场中顿时响起一阵低笑。“炼气七层?小娃娃,你还是回家吃奶去吧!”
有人嘲笑道。少年也不恼,只是挠了挠头:“境界低不代表不能打架嘛。再说了,”
他目光忽然变得锐利,“血煞宗害死了我师父,这个仇,我必须报。”
他说这话时,周身忽然腾起一股微弱却极其精纯的火焰气息。那火焰呈淡金色,温度不高,却带着一种净化、圣洁的意蕴,与寻常火系功法截然不同。
离阳宗方向,那位白长老忽然睁开眼,死死盯着少年,眼中闪过震惊之色:“这是……‘净世炎’的气息?怎么可能!”
赤阳真人也是瞳孔一缩:“小友,你师承何人?”
少年摇头:“师父不让说。不过他说过,若有一日血煞宗重现,让我务必出手相助——哪怕只能尽绵薄之力。”
场中安静下来。
净世炎,那是上古传说中能净化一切污秽邪祟的圣火,早已失传数千年。这少年若真与净世炎传承有关,来历绝不简单。赤阳真人深深看了少年一眼,点头道:“既然小友有此决心,离阳宗欢迎。战后若有所获,必有厚报。”
有了少年带头,陆续又有几个散修势力表态愿意参战。不多时,参战名单便初步敲定。
“清剿行动定于三日后。”
赤阳真人宣布,“届时在流火平原边缘的‘赤焰堡’集结。现在,开始竞争遗府那十个名额——规则很简单:广场中央设十座擂台,日落之前仍站在擂台上者,获得名额。”
话音落下,广场中央地面忽然升起十座赤金擂台,每座擂台都有十丈方圆,表面刻满火焰符文,显然是某种防护阵法。
“现在,开始!”
几乎在赤阳真人话音落下的瞬间,数十道身影便扑向擂台!一时间,灵力爆,法术轰鸣,战斗瞬间进入白热化。
姜晚没有急于出手。她静静观察着十座擂台上的战况,同时注意着场外那些没有参与争夺的势力——比如血煞宗的独眼老者、紫衣女子一行人,还有那个神秘的灰袍少年。少年没有上擂台,而是蹲回石阶,继续把玩那枚赤色石子,仿佛对名额争夺毫无兴趣。一刻钟后,十座擂台上已各有擂主。其中七座被三大宗门的筑基弟子占据,剩余三座则是实力强横的散修。
就在这时,一道暗红身影忽然跃上第三座擂台。是那个血煞宗的独眼老者!擂主是个筑基后期的中年散修,见状脸色一变:“血煞宗余孽,也敢来争名额?”
独眼老者怪笑一声,也不答话,抬手便是一道血光打出。那血光在空中化作一只狰狞鬼爪,带着刺鼻腥风抓向擂主面门!擂主大喝一声,祭出一面赤色盾牌。盾牌迎风便涨,挡在身前。然而鬼爪触碰到盾牌的瞬间,盾牌表面竟开始快腐蚀,灵光迅黯淡。不过三息,盾牌“咔嚓”
一声碎裂,鬼爪余势不减,直取擂主咽喉!
“住手!”
高台上,赤阳真人厉喝。但已经晚了。鬼爪洞穿擂主咽喉,将其整个人提起,精血从七窍中疯狂涌出,被鬼爪吸收。擂主连惨叫都来不及出,便化作一具干尸,被独眼老者随手甩下擂台。场中一片死寂。
“擂台之上,生死勿论。”
独眼老者舔了舔嘴唇,猩红的独眼扫视全场,“还有谁想来送死?”
无人应答。刚才那擂主在散修中已是顶尖高手,却被这老者一招秒杀。这实力,至少是筑基圆满,甚至可能半步金丹!赤阳真人脸色铁青,正要说话,忽然一道青色身影飘然而起,落在第三座擂台上。
正是姜晚。
她神情平静,青色素衣在风中微动,目光落在独眼老者身上:“血煞宗的人,不该出现在这里。”
独眼老者眯起眼睛:“小丫头,刚才那人的下场,你没看到?”
“看到了。”
姜晚点头,“所以,我来了。”
独眼老者怪笑:“好胆色!那就让老夫看看,你有什么本事——”
话音未落,他身形骤然消失,下一刻已出现在姜晚身后,两只鬼爪同时抓向姜晚后心与后脑!
这一击阴毒迅捷,与三日前客栈中那黑影的偷袭如出一辙,但威势强了数倍!
然而姜晚仿佛背后长眼,在鬼爪即将触及的刹那,身形微微一晃。不是闪避,而是如同水波般“荡漾”
开来。鬼爪穿过她的身体,却只抓到一片残影。真正的姜晚已出现在三丈之外,右手抬起,五指虚握。五行道韵在掌心流转。这一次,她没有凝聚小轮回盘,而是将五色道韵化作五根细线——青线缠向老者左腿,赤线缠向右腿,黄线缠向腰部,白线缠向双臂,黑线则如灵蛇般游向老者眉心。
五行缚灵索!
这是她这三日参悟出的新神通,以五行道韵模拟天地束缚之力,看似柔和,实则坚韧无比,更蕴含五行相克之理,专破各种邪祟功法。
独眼老者脸色微变,周身血光暴涨,想要震断束缚。但那五色细线却如同跗骨之蛆,越是挣扎缠绕越紧。青线所过之处,他左腿的血煞之气开始消退;赤线灼烧右腿,出嗤嗤声响;黄线沉重如山,压得他腰部咯吱作响;白线锋锐如剑,切割着他的护体煞气;而那道黑线,已触及他眉心!
“五行之力……你果然是五行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