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她而言,任何劫难都与她无关,她只是一具傀儡,天雷不会劈在身上,心魔不会缠在识海。
可她活了这么多年,见过太多人走进渡劫台,也见过太多魂灯碎裂。
那些在飞升通道中莫名死去的修士还不算成仙,与魂灯的联系深厚,人死灯灭,碎得彻底,什么都没留下。
眼下少主就在过这一关。
另一处殿宇中,窗外的光被劫云吞没,整座殿宇沉在黑暗里。
景昭坐在窗边,手指无意识捻着珠络。
窗外不断传来雷鸣,她知道那是金雷劈落的声音。
会成功的,一定会的。
琥珀色的双眸中满是信任,在黑暗中熠熠生辉。
。。。。。。
“轰——”
第十七道金雷劈落,宁禾受了这一记,反手将万象环收起。
长晶的光芒比最初黯淡,再劈下去怕是顶不住,到了仙界她家底全无,若连万象环都碎了,当真是身无分文。
刚收回万象环,第十八道金雷紧跟着劈下,没有间歇,没有花哨,一道接一道,又快又急。
金雷落下,宁禾闷哼一声,连法衣都来不及换,身上已是焦黑一片,甚至闻到了浓重的糊味。
不用想也知道糊味从哪来。
好在生死二气不受影响,生气不断修复被雷光灼裂的伤处,旧伤刚结痂,新伤又添上,倒也不算狼狈。
距离太远,宁禾看不见伙伴们的情形,契约告诉她伙伴们的情况还不错。
思索间又一道金雷劈落,剧烈的疼痛从肩胛一直窜到指尖,宁禾反而更加清醒。
黑暗中只有金雷和劈落时迸溅的星火,便是她这样很少服丹的修士,都在渡劫前吞了两枚保命丹。
八十一道,如今连三分之一还没到,还有的熬。
抬手抹去唇边血迹,宁禾站在渡劫台中,即便满身血污也不曾弯下脊背。
对比宁禾和灵姒的“清冷”
,灵兔这边“热闹”
许多。
“不行了不行了,我的尾巴!”
“啊!怎么偷袭!”
灵漪的声音在雷声中格外清亮,她方才挨了一道,很是狼狈。
被她这么一喊,被雷劈得晕乎的灵洱灵姗反倒清醒几分。
她们三个虽是一起渡劫,分量却是没少,金雷一分为三,和别人渡劫时没有差别。
为了不被彼此牵连,三人早早拉开距离,省得多挨几道。
只是寻灵兔的体魄在妖修中排不上号,硬扛实在吃亏,可除了硬扛也没有别的法子。
二十道金雷劈下来,三人脑袋嗡嗡作响。
“咔嚓——”
又是一道金雷劈落,灵漪顺势一滚,堪堪避开正面的雷柱,可余威还是扫到身上,好好的蓬松白兔变成了焦黑瘦兔。
不照镜子都知道自己什么模样,远处就有两个现成的“镜子”
。
“你们怎么不躲?真硬扛啊!”
灵漪喊着喊着又躲开一道。
天雷不会让飞升者占便宜,她躲过了正面,仍有半道劈在身上,疼得龇牙咧嘴。
那也比硬扛好受!
硬扛雷霆并非坏事,结束后能大幅淬炼肉身,可寻灵兔的体魄摆在这,能躲便躲,她们又不像灵姒靠身体对战。
灵洱和灵姗被喊得彻底清醒,运转灵气在金雷劈落的间隙闪避。
一时间台上除了噼啪的爆裂声便是灵漪时不时的嚎叫,以及灵洱灵姗的惊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