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宁禾压下喉咙里的痒意。
九九雷劫已过半,法衣被劈得破烂焦黑,手臂、后背交错着灼痕,有些地方皮肉翻卷,鲜血不断涌出。
看着狼狈,实则还能坚持。
两枚保命丹药护住的是识海与神魂,身上的伤势能靠生气修复。
灼伤与撕裂反复,疼痛没减轻过,如今竟是习惯了。
丹田中,本源之力不再躁动,替本体梳理被雷力冲乱的灵气。
宁禾知道自己的身体正在被淬炼,每一次都在重塑筋骨,撑过去便是新的强度。
那道横在修士与仙人之间的鸿沟,正在被金雷一寸寸碾平。
另一边,灵漪三人的状况比灵姒好些。
她们躲得勤快,被波及的不少,但正面硬扛的次数更少,受的伤不算太重。
灵姒未落下任何一道,她试图将金雷炼化,青鸾火在渡劫台上蔓延,金雷落下时火焰便顺势扑上。
五人各有各的渡法,目前来看情况不算糟。
只是九九雷劫从不停歇,不给任何喘息机会,又是一连五道金雷劈下,宁禾再次以身体扛下。
金雷劈落之后,数道细小金色电流钻入体内。
起初宁禾并未在意,第一道金雷落下时便有,只是太微弱,几乎察觉不到。
如今雷劫过半,金雷越落越多,这些细碎的金色电流也越聚越密,穿行在经脉与骨骼之间。
它们没有撕扯破坏,反而在淬炼。
被金色电流拂过之处泛出一层极淡的光,起初本源之力试图将这些东西赶出去,可触到金光后顿住了,不再阻拦。
宁禾只觉得骨头缝里传来阵阵痒意,越来越重,像是无数细小的虫子在骨中穿梭。
经脉也是这般,挠又挠不到,抓又抓不着,痒意从内里渗出,比外伤的疼痛还难熬。
皮肉上是金雷劈出的痛,骨骼与经脉里是淬炼带来的痒,双手不自觉地握成拳,指甲掐进掌心。
总算忍下时又一道金雷劈落,更多的电流涌入,痒意卷土重来。
如此反复,宁禾熬到了第六十八道。
身体的疼痛让她清醒,体内的痒意却让她恍惚,两种感觉搅乱感知,整个人像是被撕成两半。
一共八十一道,快了。
宁禾挺直脊背,脚下的渡劫台处处焦黑,天色未变,金色雷霆呼啸而下,直冲头顶。
每一道金雷都带着淬炼之意,直觉告诉她,如今的淬炼只是第一步。
或许飞升通道里还有第二步,踏入仙界后还有第三步,将肉体凡胎淬成仙骨仙脉,岂是容易的事。
有那么一瞬间,宁禾想到了那些飞升失败的修士,他们是否倒在了淬炼上?
只是眼下容不得多想,第六十九道金雷已经落下。
。。。。。。
灵漪三人同样承受淬炼之力。
她们躲得勤快,金雷正面劈中的次数少,可只要雷光落在渡劫台上,那些细碎的电流便会顺势钻进体内,无处可躲。
灵漪只觉得浑身上下都痒,骨头缝有蚂蚁在爬,搅得她心烦意乱。
“这是我渡过的最难熬的劫!”
灵漪累得不行,想摊开四肢趴在渡劫台上,又担心下一道躲不过,强撑着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