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禾本不是去天丘,只是路过,恰巧遇见青鸢,得知她孤身寻觅契机,青鸢带她去见了一妖修。
万岁闲是只活了近万年的大乘期老龟,寿命悠久,活的自在。
“怎的又来了?”
见青鸢领了个修士过来万岁闲多看了两眼,随后不甚在意的收回视线。
青鸢轻笑一声,又来了?上一次可是二十年前,也就她寿元长,二十年对她来说恍若昨日。
“万岁闲以前名为千岁闲,眼看着近万岁这才改了名字。”
青鸢和她熟稔,说起话来放松。
此次前来也不全然为了宁禾,青鸢也想看看老朋友,虽然她和这位朋友的寿元差距略大。
万岁闲虽修为不足大乘圆满,但许多大乘妖修见了都得问声好,只是她自己舒坦惯了,选了个僻静之地作为领地,平日很少有妖修前来。
许是最近无聊,化作本体的万岁闲扭过头对着宁禾:“来寻契机。”
不是疑问,以她的眼力一眼就能看出。
“前辈说的是,只是契机不好寻,晚辈没有头绪,只好到处走走。”
万岁闲慢吞吞地把头扭回去,许久后传来一道沉闷声音。
“丫头,你一直往上走,往前走,低头看过脚下的路吗。”
万岁闲的话让宁禾下意识低头,脚下的路吗?
除了这句话外万岁闲没再多说,和青鸢聊了聊天丘,又说族里有新诞生的幼崽,二人交谈没有避着宁禾,该说什么便说什么。
眼看着万岁闲闭上眼睛任由湖水淹没,青鸢知道她该走了。
宁禾自是不会多言,跟在青鸢身后离开。
这些年青鸢身体恢复,身边还是那几个似徒弟又似孩子的妖修,那次的遭遇并未让青鸢对其他人生出隔阂。
“宁禾,灵姒过得好吗?”
“已闭关六十三年,越往后越难。”
宁禾时不时看看魂灯,怕伙伴们修炼出了岔子,好在这些年并未生意外。
“我知道你是个有主意的,从第一次见你到现在,你的路走得比旁人稳,合体圆满到大乘,旁人停上千年也不稀奇,你却未必。”
青鸢顿了顿看向宁禾:“大乘之后便是飞升,只要有机会,你定会去。”
宁禾没有否认。
“灵姒跟了你是她的造化。”
青鸢的声音不像平日教导弟子时沉稳,倒多了些絮叨的意味:
“我有时会想,她身上的青鸾血脉在下界是罕见,在上界也算难得,可放到仙界不知是福是祸,我不求她能走多远,只盼她过得好。”
青鸢怕宁禾觉得自己话多,浩劫过后她变了许多,以往不爱说的事如今总要说说。
宁禾不会这么想,她的回答极为认真:“灵姒知道你惦记她,定会开心。”
这话不是客套,宁禾在意灵姒,在意灵漪,在意她们每一个人,但这份在意从不是将人捆在身边。
她不会因为灵姒有青鸢这样的师傅而心生芥蒂,不会因为伙伴们有新的伙伴而忮忌。
修行这条路越往上走越凶险,谁也不敢说会走到最后,若有朝一日她不在了,灵姒还有青鸢,灵漪她们还有青翎,有彼此。
青鸢听懂了,她双眸明亮,即便经历了许多大风大浪也不改初心:“宁禾,你和我认识的修士不一样。”
“你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