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禾没有动,心里想的却是另一个问题,丝线是假的,三十天的期限也未必是真的。
“或许,真正计算时间的是褪色的度。”
沈雁归眉心微动:“怎么说?”
宁禾没有直接回答,翻手取出一根簪子。
之前她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如今正好试试。
簪子和她间那根相似,是没被这里侵蚀过的颜色。
宁禾将头上灰白簪子取下,把新簪子往间一插后松了手。
簪子刚贴上丝颜色开始生变化,不是缓缓褪去,是肉眼可见地往下沉。
眨眼间簪子变为灰白。
宁禾将簪子拔下放在桌上,两根灰白的簪子并排躺着,一模一样。
沈燕回愣了一瞬,想起什么似的解下腰间变色的玉佩重新翻出一枚。
那是枚墨青玉佩,水头极好,她将新的往腰上一挂,颜色瞬间暗沉,直到和之前那枚毫无区别。
“从我们踏入这里的那一刻起身上的东西已经被定格,换新的没用,进度不会重置,先褪完的是物件,最后才是人。”
沈燕看着腰间那枚灰白玉佩,好一会儿没说话。
沈雁归轻轻按了按妹妹的肩膀,无声安抚她的情绪。
虽然排除了错误的信息,可她们的心情算不上轻松。
宁禾取出两枚留影石,灵光一闪,两幅画面显现。
一个是廊顶上刻着一个缺了三笔的“断”
字,一个是划痕杂乱的石砖上拼凑出三个“所见非”
。
“这是我找到的线索。”
沈雁归的目光在“所见非”
三个字上停了好一会儿,又去看那个缺了笔画的“断”
字。
她伸手在桌面虚划了几下,摹了一遍缺失的几笔,这才看出是什么字。
“为何有缺失?不像是自然磨损,自然磨损不会只磨掉中间三笔。”
宁禾对上她的目光:
“是被某种存在抹去的,我猜测所有外来者留下的痕迹都在被一点点抹掉。”
抹得快的早就看不见了,抹得慢的还留了几笔,这些字还能认出来,说明刻下它们的时间比那些完全消失的要晚。
也说明留下这些线索的人都来自上界。
只是这些人去了哪里就不得而知了,但既然有线索就有离开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