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宁愿丢下我,也绝不可能留你一个人在这儿。”
沈清婉沉默了。
她知道孟屹川说得对。
“那我们总不能就这么干耗着吧?”
沈清婉有些气馁。
她确实想的太简单了。
这一趟下来,她甚至觉得自己过去所遭受的所谓“苦难”
,根本不值一提。
这个世界上,永远有比她更艰难的人。
“清婉,不要急。”
孟屹川安抚她。
“先好好睡一觉,养足精神。我们走一步看一步,总会有办法的。”
沈清婉叹了口气。
“好。”
她点了点头,和衣在炕头躺下。
这炕烧得实在太旺了,加上连日的奔波和紧张,沈清婉睡得很不安稳。
后半夜的时候,她开始做梦。
梦见李家康扭曲的脸,梦见张春丽刻薄的咒骂。
还梦见三年前西北的风沙,以及父亲冲进火场的背影。。。。。。
最后,画面定格在王老三家西屋的铁门上。
铁门背后突然伸出一只血淋淋的手,抓住了她的脚踝。
“救我。。。。。。沈记者,救救我。。。。。。”
“啊!”
沈清婉被惊醒,猛地坐起了身。
天已经蒙蒙亮了。
“做噩梦了?”
孟屹川的声音传来。
沈清婉转头,才发现孟屹川根本没睡。
他竟然就在土炕边的旧凳子上,硬生生守了她一夜。
“你。。。。。。”
沈清婉刚想开口,却觉得嗓子像吞了刀片一样疼。
紧接着,她身子一软,不受控制地朝炕沿栽去。
“清婉!”
孟屹川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捞进怀里。
“你发烧了?”
孟屹川感觉到了她的体温一场。
他迅速将手覆在她的额头上,那温度烫得他心里发慌。
“大记者!该走了!”
王老三在门外喊了起来。
孟屹川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把沈清婉放平。
他拿过大衣给她盖好,这才冷着脸走过去拉开门。
王老三探头探脑地往屋里瞅。
“咋还不起啊?你们城里人咋个就那么娇贵?赶紧走了,山里日头短,走得晚了该回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