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挡在门前,搓着手,“俺是怕你们城里干部嫌脏,这才不让你们来的。”
沈清婉心中冷笑。
怕脏?
是怕他们进去看到什么不该看的吧?
孟屹川在一旁立刻接话,“大叔,这就是您的不对了!我师傅是为了广大农民群众服务的,怎么会嫌弃群众家里脏?”
他拍了拍王老三的肩膀,安慰道,“赶紧开门吧!我师傅这脚伤得赶紧歇着,要是耽误了明天的采访,那粮种的补助金可就发不下来了!”
王老三咬了咬牙。
心想,反正那贱蹄子被铁链子拴着,门也锁着,只要他不让这两个人靠近西屋,就出不了岔子!
“行行行,俺开门,俺开门还不行吗!”
王老三从裤腰带上解下一大串钥匙。
沈清婉屏住呼吸,看向敞开的院子。
这一看,她整个人都错愕地愣在了原地。
这哪里是村长口中那个“穷酸的邋遢院子”
?
宽敞的院落被一道低矮的柴火篱笆一分为二。
东边扫得干干净净,连一片多余的落叶都没有。
西边则被开垦成了极其规整的菜地。
绿油油的小青菜长势喜人,水灵灵的大葱一排排地立着。
墙角甚至还搭着一个精巧结实的藤架子。
沈清婉心头大震。
什么样的人,能在如此深山老林里种出这么好的菜?
而且还是在气温接近零下二十度的深山里?
可别告诉她这是大字不识两个的王老三搞得。
沈清婉的目光顺着菜地,迅速往北边的正房看去。
那是三间并排的土坯房。
东边和中间的屋子,窗户上糊着泛黄的报纸,勉强透光。
可最西边的那间屋子。。。。。。
是一扇铁门。
铁门上,赫然挂着一把足有成年人拳头大小的锁头!
沈清婉莫名就开始紧张起来。
她能想象到,那个原本前途无量的女孩,独自一人待在那样黑暗的房间里,瑟瑟发抖的模样。。。。。。
就在她快要控制不住情绪时,孟屹川悄悄捏了捏她的掌心。
沈清婉偏过头,对上了孟屹川的视线。
——别慌,有我在。
沈清婉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愤怒和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