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同志在地方上一定接触过不少底层劳动人民,肯定有经验,对吧?”
老陈顺水推舟,“那行,小沈,这个选题交给你了。”
他把一份文件扔到沈清婉面前。
“十天内交稿,能拿下来吧?”
一个刚到京市的村姑,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怎么可能跑得下这种选题?
大家都等着几天后看好戏。
沈清婉看着那份文件,平静地伸手拿了过来。
“能。”
王玲嗤笑了一声。
“口气倒不小,别到时候交白卷,连累咱们整个部门挨批。”
沈清婉抬起眼眸,直视王玲。
“如果我交不上来,我主动辞职。”
王玲“嘁”
了一声没再说话。
第二天一早,沈清婉就背着包出门了。
她根据资料,倒了三趟公交车,来到了京市第三纺织厂。
这是全市下岗女工最多的地方。
可她连大门都没进去。
“去去去!什么记者,我们厂好得很,没有下岗的!”
保卫很不耐烦,“再不走我报警抓你!”
沈清婉被推得一个趔趄,险些摔倒。
她咬了咬牙,转头去了距离不太远的女工宿舍。
逼仄的楼道里,弥漫着煤烟和剩菜的味道。
她敲开了一户人家的门。
“您好,我是《中国妇女报》的记者,想了解一下您家里有没有下岗女工。。。。。。”
“砰!”
门内传来女人的骂声。
“看什么笑话!我没下岗!滚!”
整整一天。
沈清婉跑了纺织厂、机械厂、轴承厂。
没有一个人愿意接受她的采访。
傍晚,她回到报社。
老排版编辑郑大姐正在喝茶。
沈清婉走过去,语气诚恳,“郑姐,您在报社待得久,有没有认识的人能帮我搭个线?”
“哟,小沈啊,我可没有那么大的本事。”
她吹了吹茶叶沫子。
“再说了,你算哪根葱?我为什么要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