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沈清婉回头。
只见十几个头发花白的老人,互相搀扶着走上了半山腰。
这些人,都是当年机械厂的老职工,还有些是曾经受过沈崇光接济的困难户。
“丫头啊。。。。。。”
一个老工人颤巍巍地走上前,将一瓶白酒放在了墓碑前。
“咱们来看看老书记。”
老人们红着眼眶,一个个走上前,给沈崇光上香。
“老书记啊,你受委屈了!”
“咱们全县的老百姓,都惦记着你的好啊!”
听着老人们朴实的话语,沈清婉再也压抑不住心底的情绪。
她趴在冰冷的墓碑上,泣不成声。
这三年来,她在李家受尽磋磨,都没有这么痛快地哭过。
今天,她要把所有的委屈,全都哭出来。
祭拜结束后,老人们陆续下了山。
沈清婉在墓前又坐了很久,将火盆里的灰烬处理好,转身往山下走。
可刚走到半山腰,她一摸口袋,脸色微变。
父亲的那只钢笔,被她不小心落在火盆边上了。
那是父亲留给她为数不多的遗物,绝不能丢。
她赶紧转身,快步往回走。
刚转过一个土坡,她突然停住了脚步。
墓碑前,站着一个高挺清瘦的身影。
男人穿着一件质地优良的黑色呢子大衣,背影透着一股清冷孤寂的气质。
他拿着一束包装素雅的白菊,走上前,弯下腰,将那束白菊轻轻放在了墓碑旁。
“伯父,对不起。”
孟屹川的声音很轻,“往后余生,我会替您好好照顾她”
沈清婉站在不远处,鼻尖一酸。
她一直觉得是自己配不上他,是自己当年自卑又决绝地推开了他。
可他居然,还在跟父亲道歉?
孟屹川站直身体,深深鞠了一躬,准备转身离开。
“孟屹川。”
沈清婉从树后走了出来。
孟屹川脚步一顿,回过头。
看到清婉,他的双眸瞬间染上温柔。
“你。。。。。。怎么回来了?”
他下意识地把手插进口袋,似乎有些局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