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不怎么介意,笑着问他:“照片洗出来可以寄给我一张吗?”
那人摇头,冷漠得走掉了。
搞艺术的脾气都比较古怪,向晚也没放在心里,只当是个外出写生的小插曲。
她甚至都有些不记得那个摄影师长什么样子了。
但在梦里,他顶着一张邵寂野的脸。
向晚顿时吓醒了。
“做噩梦了?”
向晚回过神来,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回了家。
她已经换上了睡衣,躺在主卧的床上,连盘起的头发都已经被散开。
“什么时候回来的?”
邵寂野穿着蓝色丝绸开口睡衣,正半靠在床头,他带着一副金丝眼镜,手指在笔记本电脑上敲敲点点:“你这一觉睡得够沉的,外面打雷都没吵醒你。”
向晚看向窗户的方向,虽然窗帘已经被拉上了,但隐隐还能听到外面的风声和雨声。
“现在几点了?”
“凌晨两点。”
“你抱我上来的?”
“没,你会轻功。”
向晚已经习惯了他时不时来一句冷笑话,叹了口气,躺了回去。
邵寂野把笔记本合上,轻声问道:“梦到谁了,吓成这个样子?”
“梦到你了。”
“我有这么可怕吗?”
向晚点了点头。
邵寂野的声音微微有些低沉:“我又不会吃了你,也不知道你在怕些什么。”
“不知道,可能人对于看不懂的人和事都会产生本能的恐惧吧。”
邵寂野的声音柔了许多,往下跟她并排躺着,轻声问道:“我在梦里对你做什么了?”
“也没做什么。”
“你就这么怕我?”
向晚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困得厉害。
说了几句话,睡意再次占据了她的意识。
她迷蒙着,敷衍道:“梦见你是恶鬼,要吸干我的血。”
再后来,她就坠入了黑沉的梦乡。
不知道是梦还是她的错觉。
额头传来温柔而濡湿的吻。
还有邵寂野低声的轻叹:“恶鬼就恶鬼吧,总归现在进入你梦境的人是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