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把敌军的凶悍和城防的危在旦夕写得让人喘不过气。
“甲光向日金鳞开”
,一个“金鳞”
,一个“开”
字,又把守军的昂扬斗志写得金光四射。他深吸一口气,低声道:“陛下此诗,足以传世。”
崔时的手从刀柄上松开了。她面无表情,但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不是想笑,想哭。
她跟了沈扶岚这么久,听惯了“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听惯了“朕魅力不够吗”
,忽然听到这样的句子,她觉得自己好像从来都没真正认识过这位陛下。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发现自己肚子里没词,最后憋出一句:“陛下。。。。。。文曲星下凡。”
苏七从箭垛后面探出脑袋,小声问旁边的禁军:“陛下念的啥?俺没听懂,但觉得好厉害。”
禁
沈扶岚只是握紧了承影剑,看着城外那片黑压压的军阵,看着河面上那条铁索浮桥,嘴角微微翘起。
“崔时,”
她头也不回地说:“传令,全军准备迎战。”
崔时回过神来,抱拳:“是!”
城墙上,号角声再次响起。
禁军列阵,弓箭手就位,滚石檑木搬上城头,火油桶摆在箭垛后面。
沈扶岚站在城墙上,承影剑出鞘,剑尖直指城外那条铁索浮桥。
太好了,萧桓,谢谢你,谢谢你费半天劲没让朕白费劲。
沈扶岚发自内心感动,萧桓,聪明机智的你一定要用铁索连舟啊。
“来吧,萧桓。”
她低声说,“你有铁索连舟,朕有火油滔天。看谁笑到最后。”
晨风从城墙上灌下来,吹得沈扶岚的衣袍猎猎作响。
她眯着眼,盯着河面上那条铁索浮桥。
桥面上的北临军还在增加,盾牌兵举着盾,小心翼翼地向前移动,长矛兵跟在后面,脚步踩得木板咯吱咯吱响。
看来萧桓确实有防备她家的复合弓。
萧桓站在对岸的高地上,眉头紧锁。他的目光在浮桥和城墙之间来回扫视,手指无意识地在刀柄上敲着。
副将凑过来,低声道:“陛下,桥上已经有八百人了,还要继续增兵吗?”
“继续。”
萧桓的声音很沉:“沈扶岚还没放箭,说明她还在等。她等的是一网打尽的机会,朕偏不给她。分批过桥,每次只过几百人,她射不完。”
副将领命,挥旗传令。桥上的北临军加快了步伐,前排已经接近岸边,距离城墙不到两百步。
城墙上,沈扶岚的指尖在箭垛上轻轻敲着,嘴里默数:“一百。。。。。。两百。。。。。。三百。。。。。。”
她看着桥面上黑压压的人头,又看了看城下严阵以待的裴晟和禁军。
裴晟的银枪已经端平,枪尖在晨光下泛着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