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朕是大文豪
号角声在北临营地响起,二十万大军开始忙碌。
民船、渔船从四面八方被征调过来,铁索叮叮当当铺满河岸,木板堆得像小山。
萧桓站在河边,看着浮桥一点点向对岸延伸,眼底燃着复仇的火。
翌日,天刚蒙蒙亮,城墙上便响起了急促的号角声。
城外,黑压压一片,一眼望不到头。
二十万北临军列阵而立,旌旗如林,刀枪如雪。
河面上,一条铁索浮桥已经搭到了河心,铁索上铺着厚木板,每一块木板都被水浸透,在晨光下泛着湿漉漉的光。
浮桥两侧,数十艘小船上站满了弓箭手,盾牌竖在船头,严阵以待。
晨光从东面照过来,照在那片黑压压的军阵上,甲胄反射着刺目的光,像是一片金色的海。
城墙上所有人都沉默了。裴晟握紧了银枪,指节泛白。
褚春归把狗尾巴草从嘴里拿了出来,眉头微拧。
崔时手按刀柄,面色如常,但按刀柄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苏七躲在箭垛后面,只露出半个脑袋,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二十万大军的景象比他们想象的要更加恐怖。
沈扶岚站在城墙正中央,衣袍被晨风吹得猎猎作响。她看着那片黑压压的军阵,看着河面上那条铁索浮桥,沉默了很久。
随后脑袋一通,想到了一句诗,随口念出来:
“黑云压城城欲摧,甲光向日金鳞开。”
城墙上安静了一瞬。
裴晟第一个反应过来,猛地转头看她,眼底满是震惊。他读过《诗经》,读过《楚辞》,读过汉赋乐府,但从未听过这样的句子:黑云压城,甲光向日,短短十四个字,把眼前二十万大军的压迫感和晨光中甲胄的闪光写得淋漓尽致。他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发涩:“陛下。。。。。。这是您作的?”
沈扶岚没回头,嘴角微微翘起:“嗯。”
其实不是,不过不重要了,这儿又没有李贺。暂借前辈的诗句来装个x。
裴晟深吸一口气,单膝跪地:“陛下大才,臣。。。。。。臣佩服!”
他不是在拍马屁,是真的佩服。
行军打仗这么多年,他见过无数将领,各类文人墨客,但没有一个人能用十四个字说出眼前千军万马的气势。
褚春归把狗尾巴草从嘴里拿了出来,看了沈扶岚一眼,又塞回去,又拿出来。
他没读过什么书,但他听懂了。那十四个字像一把刀,劈开了清晨的雾气,劈开了二十万大军的压迫感,劈开了他心里那点不确定。他把狗尾巴草夹在指间,低声说了一句:“陛下这诗,比臣的剑还利。”
司襕读过无数诗词,从《诗经》到汉赋,从乐府到建安,但从没有任何一首,能像这十四个字一样,让他头皮发麻。
他抬起头,看着沈扶岚的背影,声音有些发颤:“陛下,这首诗。。。。。。叫什么名字?”
沈扶岚想了想:“《城墙女帝行》。”
“城墙女帝行。。。。。。”
司襕低声重复了一遍,虽然皱着眉,却还是从袖中掏出笔,也不管地上脏,直接趴在箭垛上把诗记了下来。
唐知州盯着沈扶岚的侧脸。他教过她兵法,教过她地形,教过她算粮草,但他没教过她写诗。这首诗的意境、气魄、用词,绝非等闲之辈所能写出。“黑云压城城欲摧”
,一个“压”
字,一个“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