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这。。。。。。”
“还有这个。”
谢识临又抽出一张。
赵端探头一看,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第二张纸上记的是他去年替景王安排人手,篡改西南旧档的经过。
时间、地点、经手人,一样不落。
“侯、侯爷!”
赵端的声音都变了调,“这些都是。。。。。。下官可以解释!”
“你解释吧,我听着。”
谢识临态度极其从容。
赵端额头上的汗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
“那笔银子,是、是下官一时糊涂。。。。。。至于篡改旧档的事,那是景王殿下的意思,下官也是被逼无奈啊!”
“被逼无奈?”
谢识临轻笑了一声,“你篡改的那份旧档,涉及的是国公府阮家。赵大人知道阮家跟我的关系吧?”
赵端浑身一抖。
他当然知道。阮葚梨虽然和离了,但谢识临护国公府的态度,满京城谁不清楚?
“侯爷,下官真的。。。。。。真的是奉命行事。景王让下官把十五年前那笔赈灾银的入库凭证藏起来,下官不敢不从啊。”
谢识临的眼神微微一变。
藏起来。
不是销毁,是藏起来。
“凭证还在?”
赵端的嘴唇哆嗦了两下,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干净了。
“赵大人。”
“你是想带着这两样东西去御前走一遭呢,还是想好好喝完这杯茶,安安稳稳地回家?”
赵端的牙齿都在打颤。
“侯爷饶命。。。。。。下官说,下官什么都说!”
“那笔凭证在哪儿?”
“在。。。。。。在户部档案室地下的暗格里。景王说不能毁,留着将来做翻案的筹码。所以下官只是把正档替换了,原件藏在暗格第三层,用蜡封着。”
谢识临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景王还让你做了什么?”
赵端咽了口唾沫,声音压得极低。
“景王让下官盯着国公府的老账,凡是能做文章的地方都标出来。下官。。。。。。标了三处,除了那笔赈灾银,还有两处是国公爷当年在西南跟驻军将领来往的私信记录。”
“私信?什么内容?”
“都是公务往来,没什么大问题。但景王说,只要断章取义,就能扣一个结党的帽子。”
谢识临冷笑了一声。
结党。这帽子扣得够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