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葚梨看着他,眼神渐渐冷了下来。
“谢识临,你是在威胁我吗?”
“我没有!”
谢识临急了,“我是在告诉你们事情真相!”
“少来这套,你为了留住我,连国公府的安危都要拿来做筹码。”
阮葚梨字字句句质问。
“你永远都是这样。遇到事情,第一时间想的永远是权衡利弊。”
“你以为你是在保护我,其实你只是在控制我。”
谢识临愣住了,脸色瞬间惨白。
“阿梨,我不是。。。。。。”
“你走吧。”
阮葚梨打断了他,“这里不欢迎你。”
谢识临站在原地,脚下像生了根一样,怎么也挪不动。
他看着阮葚梨护在少年床前,看着少年挑衅又得意的眼神。
一种前所未有的挫败感将他彻底淹没。
他忽然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权谋和手段,在阮葚梨面前一文不值。
她根本不在乎他能给她多少荣华富贵,也不在乎他能替国公府挡下多少明枪暗箭。
她要的,只是一颗在她看来,没有算计的心。
而这颗心,十六岁的他有,二十六岁的他,早已经权衡利弊,需要瞻前顾后。
但是,他从来没有害过她。
“阿梨。”
谢识临的声音哑得厉害,“你真的,一点机会都不给我了吗?”
阮葚梨根本没有看他,只是转身端起了床头柜上的药碗。
“知春,送客。”
知春战战兢兢地走进来,低着头不敢看谢识临。
“侯爷,您请吧。”
谢识临闭上了眼,深吸了一口气。
他不能再逼她了。
再逼下去,她只会离他越来越远。
“好,我走。”
谢识临睁开眼,目光深深地看了阮葚梨一眼。
“但我不会放弃的。”
他转头看向床上的少年,眼神冰冷刺骨。
“你最好祈祷,你能一直这么得意下去。”
说完,他拂袖而去。
谢识临出了国公府,翻身上马。
虽然夫妻二人有误会,但是他也绝不可能让阮葚梨为此出事。
他要让阮葚梨看看,在这个吃人的京城里,谁才是真正能护住她的人。
只有他。
只能是他。
马蹄声碎,谢识临的身影迅速消失在长街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