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想起,他们已经和离了。
他现在,连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都没有了。
阮葚梨放下药碗,站起身看着谢识临。
“你一大早闯进国公府,就是为了来吵架的?”
谢识临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头的邪火。
“阿梨,我不是来吵架的。”
他放柔了声音,目光紧紧盯着她。
“我只是担心他口无遮拦,惹你烦心。”
“他不惹我烦。”
阮葚梨淡淡道,“他很听话。”
他听话,我不听话,所以你连看都不想多看我一眼?
“阿梨,你不能这样。”
他咬着牙,声音里透出痛苦。
“我怎样了?”
“你对他百依百顺,对我却冷若冰霜。这对我不公平。”
少年在床上嗤笑出声。
“谢识临,你脑子进水了吧?”
少年掀开被子,忍着腰上的痛坐直了身子。
“你跟阿梨要公平?你冷落她十年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公不公平?”
谢识临猛地转头,眼神如刀:“闭嘴!”
“我偏不闭嘴。”
少年冷冷看着他。
“媳妇就在这里,怎么追,各凭手段。”
少年一字一顿地说:“别以为你跟我长着同一张脸,我们就一样。”
“你我之间,差了整整十年的记忆。”
“那十年是你造的孽,不是我。”
“所以,你少在我面前摆什么正室的谱。你不配。”
谢识临被这番话刺得浑身发抖。
他死死盯着少年,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杀意和不甘。
“你以为你赢定了?”
谢识临冷笑。
“皇上的口谕摆在那里。你若娶她,就得交出兵权,辞官归田。”
“你一个废人,拿什么护她?”
少年毫不退让:“那是我和阿梨的事,关你屁事!”
“怎么不关我的事?”
谢识临上前一步。
“你们这样闹下去,只会给国公府带来无尽的麻烦!”
他转头看向阮葚梨,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和警告。
“阿梨,景王还在暗中盯着国公府。皇上也不允许格局被打破。”
“他这么肆无忌惮地留在你这里,只会让皇上起疑。”
“到时候,国公府怎么脱身?”